第19章 档案室叠罗汉?这胸肌手感有点犯规!
    “噗通!噗通!”
    四个人像一串失控的葫芦娃,从半米高的通风口里叠罗汉一样摔了出来。
    林静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最底下,感觉自己的腰椎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下一秒就要光荣下岗。
    她刚想发力把身上这堆人形障碍物推开,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沉甸甸的重量,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被血水和汗水浸透的薄衣服,正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
    是陆燃。
    他那身练得邦邦硬的肌肉,存在感强得一批,混合着汗味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内心os:警告!警告!社交距离严重超标!安全范围-100!但是……有一说一,这胸肌手感……呸!林静你他妈在想什么黄色废料!现在是搞颜色的时候吗!正经点!想点阳间的东西!】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死人同款的平静,心里已经开始电闪雷鸣。
    “起来。”
    林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身上的人猛地一僵,然后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陆燃的脸瞬间爆红,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动作大得差点把自己绊倒。他不敢看林静,只是胡乱伸手,把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赵小悦和光着脚丫子的陈深也从地上薅了起来。
    四人终于逃出了那个能把人逼出幽闭恐惧症的破管道。
    可当他们看清自己身处的房间时,刚刚死里逃生的那点庆幸,瞬间又给憋了回去。
    这里,巨宽敞。
    左右两边,是顶到天花板的巨大金属文件柜,一排排,一列列,上面贴满了各种标签,写着看不懂的年份和编号,透着一股陈旧的死气。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扇厚重得像银行金库大门的金属门,死死地关着。
    门上,一个电子密码锁,正幽幽地闪烁着绿光。
    在密码锁小小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印刷体小字。
    ——“治愈的开始”。
    “我靠,这又是什么套路?”陆燃看着那行字,一脸懵逼,“玩密室逃脱上瘾了是吧?”
    “治愈的开始?”赵小悦缩了缩脖子,紧紧跟在林静身后,“我怎么感觉是‘致郁的开始’……”
    陈深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衬衫湿哒哒地贴着身体,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走到那扇大门前,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高强度合金门,物理破解的可能性为零。”他看了一眼那个密码锁,“唯一的出路,就是解开这个密码。”
    就在这时。
    “沙沙……沙沙沙……”
    那个阴魂不散的、用指甲挠金属的诡异声音,再次从他们身后那个被砸烂的通风口里响了起来!
    四个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那黑洞洞的通风口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个声音,无比清晰!它没有追出来,就停在了洞口。
    “妈的!那老六跟过来了!”陆燃举起手里的铁管,摆出了防御姿态,“我去把洞口堵上!”
    “别动。”林静出声制止了他。
    “不动?等它出来开饭啊?”陆燃急了。
    “它要能出来,早就出来了。”林静的声音很冷,“从我们在管道里听到声音开始,它就一直在跟着。但它一次都没有攻击我们。”
    【内心os:典型的氛围组怪物。主要作用是制造听觉压迫,压缩玩家的思考时间,逼着你犯错。只要你不理它,它就拿你没办法。呵,小样儿,这种低级心理战术,老娘在游戏里都玩烂了。】
    她转向那扇金属大门:“别管它。我们的目标是开门。”
    被林静这么一分析,大家心里虽然还是发毛,但确实没那么慌了。
    “治愈的开始……”赵小悦盯着那行字,开始发挥她记者的职业本能,“治愈……是指病人吗?院长的诊疗记录,难道密码和某个病人有关?”
    “有可能。这个档案室里,可能有线索。””陈深 说道。
    “天呐,这么多文件柜,得找到猴年马月去啊!”赵小悦立刻掏出手电,那光束扫过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文件柜。
    “分头找!”陆燃当机立断,已经准备冲向最近的一个柜子,“找所有和‘院长’有关的,或者有特殊标记的!”
    “没用。”
    林静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甚至没有看陆燃,只是环视着整个房间。
    “怎么又没用了?”陆燃的动作停在半路,有点烦躁。
    “你觉得副本设计者,会让你用这种最笨的穷举法通关?”林静反问,“这几百个柜子,就是个视觉陷阱。真正的线索,不可能藏得那么深。”
    【内心os:游戏策划守则第一条,绝不让玩家做垃圾时间的体力活。除非你想被骂到祖坟冒烟。线索一定是在一个显眼,但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开始在房间里踱步。
    地面,墙壁,天花板……
    等等。
    林静的脚步停在房间的正中央。
    她抬起头,赵小悦的手电光也跟着照了上去。
    天花板上,有一盏坏掉的吊灯。而在吊灯旁边,有一个用红色油漆画的、已经有些斑驳的图案。
    是一个……气球。
    一个和他们在楼梯涂鸦上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红色气球!
    “是那个气球!”赵小悦也认出来了,“日记里提到的!”
    “所以呢?这玩意儿能干啥?”陆燃仰着脖子,看得一头雾水。
    林静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从天花板上的气球,垂直下落,定格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
    就在那个气球图案的正下方,地面上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周围的要深一些,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而且,地砖的缝隙里,好像……卡着什么东西。
    林静蹲下身子。
    陆燃和赵小悦也好奇地围了过来。连一直置身事外的陈深,也忍不住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林静伸出手指,从那道狭窄的缝隙里,抠出了一张被折叠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发黄的纸片。
    纸片因为潮湿,已经软趴趴的了。
    林静屏住呼吸,用指尖一点一点地将它展开。
    上面,是一行用铅笔写的、已经模糊不清的字。字迹很稚嫩,像小孩子写的。
    “爸爸是……大英雄……”
    “他会治好……所有的人……”
    “我的生日……就是治愈的开始……”
    “生日!”赵小悦的眼睛瞬间亮了!“密码是生日!”
    “谁的生日?院长的?”陆燃追问。
    “不。”林静摇了摇头,她看着纸条上那句“爸爸是大英雄”,又想起了太平间里那个疯掉的男人嘴里念叨的“囡囡”。
    一个大胆的推测,在她脑海里成型。
    这个副本里,不止一个“院长”。
    或者说,真正的“院长”,另有其人。
    而他们要找的,也不是那个疯子的记录。
    就在这时!
    “滋啦——”
    整个房间的灯光,毫无征兆地狂闪起来!
    空气温度骤然下降,“怎么回事?!”陆燃大惊。
    “沙沙沙沙沙沙——”通风口里那个刮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口而出!
    但下一秒,那声音却戛然而止!
    更恐怖的是,在他们面前,那扇紧闭的金属大门前,空气开始扭曲。
    一个半透明的、模糊的人影,渐渐地、渐渐地……从虚空中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
    他脸上戴着一副眼镜,但其中一片镜片,已经碎成了蛛网状。
    他低着头,看不清长相,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子的味道。
    “又……又来一个?”赵小悦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陈深默默地后退了一步,把自己藏进了文件柜的阴影里。
    那个鬼影,缓缓地抬起了头。
    透过那片破碎的镜片,他们看到了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档案室里幽幽响起。
    “救救……我的女儿……”
    那个声音里没有威胁,没有怨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痛苦。
    他再次张开嘴,这次,声音清晰了一些。
    “救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