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后者都会让他更被讨厌。
    他像是溺在海中的落水者,明明快要窒息,却连一根能借力的救命稻草都找不到。
    最终。
    秦淮渝闭上眼,松开紧握着的手。
    “我会离开。”
    他道:
    “如果你讨厌,我会从你的世界消失。”
    彻底消失。
    不再打扰,不再强迫,不再奢求。
    或许这样。
    他喜欢的人就还能保留最后一点对他的好感,在回忆的角落里留下他的位置。
    而不是对他两看生厌。
    但在他扶着门框,即将要离开的前一秒。
    身后一沉。
    卿啾冲过去,一把抱住美人。
    “说什么有的没的?”
    卿啾听了半天,虽还是没搞懂状况,却忍不住开口。
    “我只喜欢你。”
    第217章 堪称挑衅的
    美人动作一顿,侧身垂眸看他。
    卿啾心尖一颤。
    形势的确紧张,他却忍不住乱想起来。
    怎么能这么好看?
    卿啾道:
    “那个人那么难看,我怎么会看上他。”
    美人长睫微颤。
    神色软化,轻轻向他靠近。
    卿啾感慨。
    美人显然深知他的本性,知道他好色成性。
    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
    美人嗓音幽幽。
    “是啊,可你就是为了他把我推开了。”
    卿啾瞬间就紧张了。
    他失忆了。
    有关现在的记忆记得不全,但能拼凑出个大概。
    “肯定是我被算计了。”
    卿啾笃定道:
    “不然就算倒贴,我也不可能喜欢那么丑的人啊!”
    见美人还是不信。
    卿啾深吸一口气,将当年的事倒豆子般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那个叫裴璟的。
    明明就是把他拐回去当劳动力的人贩子,不知道怎么就成了他的继兄。
    他肯定是被算计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包不可能让那种又丑又没良心的人骑在自己头上的。
    卿啾很确定。
    “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我未来是要买大房子和你结婚的,我怎么可能移情别恋?”
    卿啾说得口干舌燥。
    但解释的话还没说完,他打算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继续说。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
    侧脸一凉,带着薄茧的冷白指尖摩挲着他的侧脸。
    美人轻声问他:
    “真不喜欢?”
    和刚刚嗓音幽幽,像带着冰碴子一样的语气不同。
    美人神色明显轻缓了许多。
    卿啾点头如捣蒜。
    多年不见,美人变得很没安全感。
    敏感的像猫。
    又像玻璃缸里的鱼。
    好像稍微一碰,对方就会晃着鱼尾躲到另一边一样。
    还动不动就怀疑他要跑路。
    一副他敢说一句重话,就会缺氧而死的模样。
    但卿啾不讨厌。
    他看鱼缸里那条流光溢彩的漂亮小鱼,就像猫奴看猫。
    而且他家的鱼没有猫那么凶。
    小鱼不会伤害他,小鱼只是需要一点关心。
    在开口前。
    卿啾上前一步,揽着脖子把人抱紧。
    “真不喜欢。”
    卿啾踮起脚尖,胡乱将美人墨色好看的碎发揉乱。
    “现在只喜欢你,未来也只喜欢你好不好?”
    卿啾小心翼翼地哄着美人。
    像在照顾精致漂亮,却易碎脆弱的瓷器。
    漫长的沉默。
    卿啾感觉自己垂在身侧的手,被另一只微凉的手握住。
    指尖划开指缝。
    美人将自己的指尖扣进去,与他十指相扣。
    轻声问:
    “真的吗?”
    卿啾继续点头如捣蒜,直把脑袋点出残影。
    美人从他的怀中挣出。
    漆黑纤长的眼睫下,色泽浅淡的凤眸轻轻望向他。
    眼神看不出喜怒。
    卿啾缩了缩脖子,心底毛毛的。
    “怎么了?”
    还在生气吗?那就继续哄吧。
    卿啾耐心十足。
    在他看来,美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秦淮渝太好了。
    不任性一点,不作一点,都对不起他那张脸。
    但又好像不是要生气的意思。
    秦淮渝垂着眸。
    半晌,说了句和现在情况毫无关联的话。
    “我们去约会吧。”
    卿啾扣了个问号。
    他挠了挠头,不懂为什么刚刚因为误会不安。
    下一秒就要快进到约会。
    但也行。
    卿啾接受速度良好。
    约会而已。
    他之前就想过离开边境后一定要和美人去约会,但没能完成。
    现在倒是阴差阳错的完成了夙愿。
    只是…
    卿啾摸了摸脑袋,神色困惑。
    “我不是要静养吗?”
    秦淮渝侧过身,一本正经地说出毛骨悚然的话。
    “其实你没病。”
    卿啾:?。
    美人又正过身,又那双潋滟漂亮的凤眸有些委屈的看他。
    “你生气了吗?”
    “别怪我,我只是不想你从我身边再离开而已。”
    说着,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探出衣袖,轻轻牵起他的手。
    这话说得很巧。
    嘴上说着舍不得离开,其实就是变相囚禁。
    但卿啾?
    他被蛊得晕晕乎乎,一个劲的点头应好。
    于是自然没注意到。
    美人嘴上说着抱歉的话,可那张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
    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像是想从他的眉眼间,看出什么的蛛丝马迹。
    ……
    卿啾最后还是带着美人去约了会。
    他拿着鼓鼓囊囊的荷包。
    满心想着要去游乐园,还是去高档餐厅?
    反正现在他有钱。
    卿啾想。
    不管要去哪,他应该都消费的起。
    但卿啾万万没想到。
    清贵漂亮的美人,最后领着他去了快报废的小公园。
    “怎么?”
    美人坐在摇摇欲坠的秋千上,小幅度的歪着脑袋看他。
    “不喜欢?”
    有些失望的语气。
    美人垂眸,轻轻抿了抿唇。
    卿啾捂住心脏。
    心跳加速,他有被萌到。
    公园破归破。
    但美人往那一坐,破公园也能秒变艺术馆。
    卿啾弯着眸笑。
    “你在的话,哪里都很好。”
    秦淮渝动作一顿。
    低下的头抬起,美人又一次看向他。
    熟悉的。
    想从他脸上捕捉什么,探寻什么的目光再度浮现。
    卿啾看不懂。
    他侧过身,绕着四周看了一圈。
    公园很破了。
    别说大人,连来这玩得小朋友都看不到。
    反正四下无人。
    卿啾跑过去,凑过去问:
    “要我帮忙吗?”
    秋千还是有人推着才好玩,秦淮渝就这么喜欢秋千吗?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
    卿啾想着,以后买房子的时候要不要安一个时。
    腰被抱住。
    秋千上的少年弯下身,将他揽进怀里。
    精致直挺的鼻尖贴着小腹。
    微凉的吐息落下。
    卿啾按着腰间毛绒绒的脑袋,莫名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还玩秋千吗?”
    卿啾舔了下唇,正想转移话题。
    毛衣却被卷了上去。
    脑袋钻了进去,潮湿的气息落在腰间。
    卿啾弯下身。
    抓住栏杆的链子,忍着慌乱道:
    “这是外面…”
    美人没理他,借着外套的遮掩在他腰间打标记。
    卿啾的木头脑子不懂什么叫调情。
    以为美人生气了。
    他琢磨着,想劝美人等回家了再咬时。
    “哐当”一声响起。
    卿啾脊背一僵,手忙脚乱地把美人护在怀里。
    他怕这一幕被人当成霸凌现场。
    可卿啾不知道,荒郊野外,孤男寡男。
    一个坐在秋千上鼻尖贴着小腹。
    一个站着把人往怀里按。
    不管怎么看,都很容易让人想到怪怪的东西。
    更别说卿啾一脸慌乱。
    摆明是做了坏事,惨遭抓包的心虚。
    卿啾还没平复好心情。
    在他身后,一道火气冲天的声音响起。
    “卿啾?你在干什么?”
    卿啾神色困惑。
    他以为是认识的人,老实的扭头去看。
    却看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
    来人眼眶泛红,衣衫不整,浑身泛着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