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一般的模样。
    正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道:
    “我要你死!你给我去死!快点去死!”
    卿啾皱眉。
    被神经病缠上不是件好事。
    万幸他遇到的神经病是个战五渣菜鸡。
    卿啾轻松地把人掀翻在地。
    用了一手擒拿,简单利落地把那人的双手反剪在身后。
    抿着唇问:
    “你是谁?”
    地上那人一愣,反过来问他。
    “你不记得了?”
    那人目眦欲裂,怨念地向他质问。
    “我是许澄啊,你把我害得那么惨,害我被傅渊那个狗东西折磨成这个鬼样子…”
    “你怎么可能会忘记我?别给我装傻!”
    卿啾一时思考的功夫。
    地上的神经病猛地反扑,想挠花他的脸。
    卿啾脑袋还在疼。
    一时疏忽,他被那个奇怪的神经病压倒在地。
    眼前闪过残影。
    在卿啾闭上眼,以为自己要破相时。
    伴随着一声痛呼。
    两个边境人扑过来,死死堵住那个神经病的口鼻。
    自称许澄的家伙无力挣扎了两下。
    最后缓缓晕厥过去。
    卿啾呆坐在地上,惊魂未定之时。
    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
    “还好吗?”
    卿啾动作一顿,缓缓侧身看去。
    来的人笑得眉眼弯弯。
    不出所料,正是傅渊。
    卿啾站起身。
    “好奇怪,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高了?”
    卿啾用手比划了一下,嗓音郁闷。
    傅渊总坐轮椅。
    他习惯了对方矮他两头的样子,第一次看到高海拔的傅渊还有些不适应。
    傅渊笑而不语。
    他侧眸,向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很快把他用来测试失忆真假的道具拖了出去。
    等闲杂人等被清场。
    傅渊才垂下眸,意味不明地看向对面。
    如年幼时那般。
    他伸出手,用苍白纤长的指尖,轻抚少年的脸。
    那人明显一僵。
    却没有躲,乖顺地站着承受他的触碰。
    一如幼时那般。
    傅渊眉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用轻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语调问:
    “我今年几岁?”
    卿啾眨了下眼。
    “十三。”
    像是没忍住,傅渊弯下身,抵着唇轻笑。
    卿啾站在原地。
    神色莫名,眼看着傅渊像疯子一样笑。
    他都想劝傅渊别笑了。
    傅渊却在这时抬头,按着他的肩,附在他耳畔。
    轻声道:
    “啾啾,你失忆了。”
    ……
    几分钟后,凉掉的咖啡前,卿啾一俩呆滞。
    这倒也正常。
    毕竟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猛长了七岁,还当了七年的植物人。
    都会像他一样如遭雷劈。
    卿啾抿着唇,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弄着杯中液体。
    据傅渊说。
    他在送秦淮渝去见秦家人的路上暴露行踪,暴露了自己背叛的事。
    傅渊的父亲很生气。
    把他揍了一顿,又把他扔去山洞关禁闭。
    他那时又累又饿。
    为了逃出去挖穿山洞,结果在逃的途中掉下崖壁,不小心摔坏了脑子不说。
    还把自己摔成了植物人。
    “你一躺就是七年,我每天帮你擦身体喂饭。”
    “这么一年接一年的照顾,别人都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害我连结婚都难。”
    傅渊叹气。
    “这事你得负责。”
    卿啾很懵。
    大脑一片混乱,他艰难地处理着傅渊话中的信息。
    喃喃自语。
    “你之前说,秦淮渝顺利逃走了对吗?”
    卿啾有些害怕起来。
    七年太长。
    他怕傅渊在骗他,秦淮渝或许出事了。
    傅渊却温柔一笑。
    “乖,安心点,小渝怎么可能会出事?”
    苍白纤长的指尖摩挲着他的后颈。
    卿啾动作一僵。
    虽然不适,却乖巧的没躲。
    察觉出他的排斥。
    傅渊弯着眸,脸上的笑意越发温柔。
    “小渝他订婚了。”
    卿啾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什么?”
    像是很满意他这副震惊错愕的模样。
    傅渊继续道:
    “小渝订婚了,就在去年。”
    傅渊体贴道:
    “你做得很好,很安全的让小渝回了秦家,拿回了正式身份。”
    “只是你当初做得太绝,他恨你,从始至终都没来找过你。”
    傅渊叹了口气。
    他像是觉得可惜,伸手递给他一个手机。
    卿啾接过手机。
    像原始人一样,笨拙地操控软件。
    一篇篇新闻跳出。
    通过这些新闻,卿啾看到了秦淮渝这七年的人生。
    他的确过得很好。
    接管秦家,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还和另一个企业的富家千金订了婚。
    卿啾将照片放大。
    很模糊的图片,看不清太多细节。
    却看得清少年眉眼间的幸福。
    卿啾沉默起来。
    他放在宝石鱼缸里教养的名种鱼,他小心翼翼捧着的公主。
    似乎早已在这七年里忘了他。
    傅渊体贴道:
    “你想见小渝吗?我可以帮你安排,毕竟你们之前关系那么好。哪怕订婚了,他应该还是会很想见你吧?”
    卿啾动了动唇,明明很想答应。
    却只是干巴巴地道:
    “不了。”
    第193章 不会原谅他
    这本书在昨天的时候被下架了几天。
    应该有人看到吧?
    一号是愚人节,这个消息说出来像开玩笑,不想破坏气氛就没说。
    现在处理好了。
    这两天忙着弄这件事,新章节可能有点问题,等下会调整。
    求小礼物摸摸。
    ……
    都说年少时的誓言和承诺不能当真,但卿啾总在想。
    如果秦淮渝能当真就好了。
    只是很可惜。
    在这七年里,秦淮渝已经有了新的人生,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而他只是个过路人。
    他不该打扰秦淮渝。
    毕竟秦淮渝已经订婚,有了漂亮温柔的未婚妻,而且很快…
    秦淮渝会结婚生子,会成家立业,有可爱的小孩。
    他不该打扰秦淮渝。
    毕竟谁都知道,第三者令人不耻。
    另外…
    都七年了,秦淮渝说不定早就忘了他这个昔日旧友。
    他不想自取其辱。
    傅渊一脸遗憾。
    “你真的不去吗?虽然你们这么多年没见过面,虽然小渝已经订婚,虽然小渝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你,但你们毕竟是朋友啊。”
    傅渊字字真诚。
    可卿啾越听,越觉得心脏钝痛。
    像是在刻意逃避。
    卿啾一味喝冷掉的咖啡,对傅渊的问题避之不谈。
    见状,傅渊缓缓扬唇。
    眸中笑意加深。
    “别难过。”
    他走过去,将大衣分给少年,温声安抚。
    “就算秦淮渝不在,也还有我一直陪着你。”
    “至死不渝。”
    ……
    另一边,庄园内。
    卞凌瑟瑟发抖。
    他坐在椅子上,脑袋被纱布裹得像粽子。
    搓着手无措道:
    “bro,你听我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怕你真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想先带嫂子出去,结果…”
    他碰到了开黑车的。
    对方给了他一闷棍,直接就把人拐走了。
    卞凌悔得不行。
    但事已至此,后悔为时已晚。
    卞凌不断道歉。
    但等了半天,对面依旧没有回应。
    少年坐在监控台前。
    冷白侧脸被幽光映照,显得阴冷压抑。
    “卞凌。”
    少年开口,连名带姓的叫了他的大名。
    卞凌立刻立正。
    “在!”
    秦淮渝接着问:
    “你说,你联系司机的是边境的人?”
    卞凌点头如捣蒜。
    秦淮渝按下暂停键,将监控停在了某一帧。
    卞凌凑过去看。
    画面中,一缕苍灰色的发丝格外显眼。
    身形修长,是个男人。
    而被他带出去,被他连累失踪的嫂子,就靠在那个野男人怀里。
    卞凌战战兢兢。
    他抖如糠筛,以为自己难逃一死。
    秦淮渝却轻声道:
    “我想起来了。”
    他总算想起,那个家伙是谁。
    阴魂不散的讨厌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