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哪拿药?”
    卞凌鲜少运动,这会儿被拽着跑了半天,连呼吸都困难。
    他缓了半天。
    才在催促下开口,心累道:
    “这是郊区,离市区远着呢,得坐车过去。”
    卞凌得意地掏出手机晃了晃。
    “怕被秦淮渝发现,我还特意找了边境的雇佣兵。”
    卿啾看卞凌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
    他不懂身在国内,找雇佣兵来做什么。
    钱多的没地花吗?
    卞凌却觉得很有必要。
    秦淮渝也就看着好看,下起手来狠得像大魔王。
    他这次是顺利把人带出来了。
    但要是不顺利呢?
    总要做两手打算,免得自己的小命不保才行。
    卞凌滔滔不绝的炫耀自己的聪明才智。
    卿啾左耳进右耳出。
    他站在原地,满脑子都是秦淮渝。
    一时间只想尽快取药回来。
    而这时,一辆漆黑的,被包装的密不透风的车子缓缓驶来。
    车上一群黑衣大汉。
    戴着墨镜,全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卿啾觉得不安。
    但卞凌打包票说绝对安全,还先一步上了车。
    卿啾跟了上去。
    但安全的结果是,卞凌刚上车就被一榔头给敲晕。
    黑衣人们围着还一脸安详的卞凌讨论。
    “这是谁?”
    “卞家小少爷,挺金贵的主。”
    “杀不了?那就随便找个地方搁着吧。”
    黑车短暂的停在路边。
    几个大汉合力将卞凌扔出去,继续开着车前进。
    卿啾想出去。
    却被大汉团团围住,被强行按回去。
    “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要带我去哪?”
    卿啾发出三连问。
    可大汉们没一个有要回答的意思,只一味的开车。
    车上静得可怕。
    卿啾安静下来,认命般不再挣扎。
    大汉们对他的看管很松懈。
    因为他身形纤细,甚至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然而在黑车驶入森林时。
    一片漆黑中,纤细漂亮的少年起身,拿起他们敲晕倒霉蛋的榔头。
    “砰!”
    为首的大汉被打晕,接着又是砰砰几声。
    黑车开始剧烈晃动。
    如蛇般蜿蜒,不断撞到树干。
    卿啾快准狠的解决掉四周几个大汉,随后走向前迫使正在开车的大汉停车。
    车身撞树的声音在林荫小路中不断响起。
    卿啾一面和那名大汉争执,一面还要留意不让车身侧翻。
    注意力被局限在眼前。
    等眼前投下阴影,卿啾意识到不对劲时。
    “砰!”
    躲在底座下休息的小喽啰已经举着棍子,慌乱地挥向他的脑袋。
    手腕瞬间卸力。
    卿啾松开手,刚包扎过的额角直直磕向尖锐的驾驶台。
    ……
    卿啾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
    血液模糊视线。
    他见司机停下车,与那名小喽啰一起慌乱地查看他的伤势。
    小喽啰挨了一巴掌。
    接着是一阵嘈杂的铃声,他们小心翼翼地联系着什么人。
    卿啾的意识模糊。
    他伸出手,指尖虚无的摸向天空,总觉得自己不小心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卿啾躺在地上,眼前有杂乱的画面闪过。
    信息处理器坏掉。
    卿啾蹙着眉,脑袋疼得快要炸开时。
    脚步声响起。
    卿啾勉强将视线聚焦,茫然地看向对面,看到司机和小喽啰正谄媚的围着少年说话。
    少年神色阴沉。
    一把将司机和小喽啰推开后,大步向正靠在后座休息的他走去。
    苍灰色的发丝,浅灰色的眸子……
    关键记忆被触发。
    在靳锴走近时,卿啾一把拽住他的衣袖。
    “傅渊?”
    卿啾按着傅渊的肩膀,眸中满是慌乱。
    “你怎么会在这?小渝呢?他去哪了?”
    第189章 小渝去哪了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发的评l会延迟显示或者不显示。
    me很爱回复的,发现这件事后就比较少回了,有时候回了看不到。
    剧情方面被拐的时间太早了,后续大概率会把年龄更改一下。不过改了也不会有恋爱情节,小时候没有恋爱情节,恋爱情节只在成年。】
    ……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鸦雀无声。
    靳锴沉默不语。
    另一边,小喽啰和司机抖得几乎要哭出来。
    “你怎么敢直呼老大真名?”
    在边境,谁人见了老大不尊称一声爷?
    这家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boss欣赏的人,也不至于大胆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小喽啰和司机眼神古怪寻味。
    如果换作平时。
    以卿啾的性格,他一定会察觉到不对。
    可现在他太慌了。
    耳鸣心悸,在这陌生又极度不安的情况下,卿啾的第一反应是——
    “小渝去哪了?”
    他慌张的太过明显,连自己额间的血都顾不上擦。
    就开口问了另一个人的名字。
    靳锴眸中晦暗。
    但面上分毫不显,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抚上少年拽着他衣袖的手。
    “啾啾。”
    他唤着眼前人的名字,眼神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无端让人联想到蛊惑猎物的毒蛇。
    “我是谁?”
    卿啾一愣,目露茫然。
    “你是傅渊啊。”
    注意力只在这个问题上停留了一瞬,就又混乱地跳了回去。
    “你怎么不回答?”
    卿啾急切道:
    “告诉我,小渝怎么样了?他有没有安全离开?”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好脾气如卿啾,这会儿罕见的焦急起来。
    他的记忆停留在前一刻。
    “小渝”。
    那个被拐的小可怜,他发誓要保护的人。
    居然是秦家的继承人。
    而不是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孤儿。
    秦家人会在一周后路过a市。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只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车站。
    等待秦家人的出现。
    计划进展的还顺利吗?小渝究竟有没有安全离开?
    卿啾拽着傅渊的衣袖。
    额角染血,脸色苍白,却浑然不在意。
    他用尽毕生力气。
    盯着傅渊,一字一顿道:
    “告诉我。”
    靳锴,又或者说傅渊微微一笑。
    垂着眸安抚道:
    “计划进展的很顺利,他被秦家人发现,已经安全了。”
    悬在心中的大石头瞬间落地。
    卿啾松了口气。
    同一时间,缺血和脑震荡带来的眩晕感瞬间袭来。
    卿啾又昏了过去。
    傅渊立刻伸出手,将人接在怀中。
    眸光莫测。
    低眸,他看向怀中不堪重负倒下的人。
    真奇怪。
    明明脸还是一样的脸,气场却在转瞬间变了。
    阴郁的气息消失不见。
    这个人仿佛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如太阳般张扬明媚。
    让他心之神往的少年。
    傅渊心不在焉地想: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能记起他当然是好事,但好像连带着把那位公主也记起来了。
    这可不太让他高兴。
    傅渊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少年侧脸缓解郁闷时。
    小喽啰和司机走过来。
    战战兢兢道:
    “boss,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是这小子他…”
    小喽啰年轻气盛不懂事。
    他抬手,指着昏迷的卿啾,正要进行一个甩锅的大动作。
    手腕倏地被扼住。
    骨裂的痛楚传来,长相秾丽冶艳的漂亮少年冷淡地抬眸看他。
    嗓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不是说过,绝对不能让他受伤吗?”
    小喽啰被吓得一抖。
    傅渊神色厌烦。
    “是谁动的手?”
    司机害怕被牵连,拼命去指小喽啰。
    而小喽啰早已被吓软了腿。
    连辩驳的话都不敢说,苍白着脸站在那。
    他试图求饶。
    傅渊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冷淡道:
    “下去领罚。”
    顿了顿,他漫不经心地补了句。
    “一起。”
    小喽啰和司机同时脸色惨白,狼狈地想求饶。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群打手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
    ……
    卿啾又做了梦,梦到蹲在地上画圈圈的自己。
    那是他被拐的第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