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徐元槐给徐子苓发消息,“我们要打视频了。”
    徐子苓这才想起来他要求徐元槐打视频时必须共享屏幕,他放下手中的游戏,点开共享。
    一打开画面就是林宴凑的极近的脸,向他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接?”
    说是抱怨,但语气黏糊糊的更像是撒娇。徐子苓有些不自然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到徐元槐的声音,“刚刚有点事。”
    对了,不是找他的。
    我是傻逼吗?徐子苓觉得他刚刚是被鬼上身了,这辈子没做过这么蠢的事。
    他沉着脸,继续看着林宴和徐元槐聊天,一般都是林宴在说话,说她听到的八卦,说她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以后要和徐元槐去哪玩。
    说她喜欢徐元槐。
    徐元槐大部分时间是不说话的,要不是视频开着徐子苓都以为他挂着电话干别的事去了。林宴看起来也不在意徐元槐回不回答,不过在林宴说“我喜欢你”时,她会盯着徐元槐,一副徐元槐不回答就别想好过的样子。
    这时徐元槐会回道:“我也喜欢你。”
    最后结尾是徐元槐说的,“我要去学习了。”,两人相互告别后,视频挂了。徐子苓看了看视频的时间,刚刚好三十分钟。
    徐子苓不知道他该如何形容看林宴和徐元槐打视频的感受,新奇?生气?哀其不争?这些都有,但只占一小部分,徐子苓更多的是发现林宴在面对他和面对徐元槐时完全不同。
    林宴也会对他撒娇,一般在想耍赖或者想求他的时候,林宴会拉着他的手乱晃,拖着他不让他走,理所当然的要求全世界为她让步。
    而他,则会一脸嫌弃的看着林宴,并且最后妥协。
    可是林宴对徐元槐撒娇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徐子苓将视频通话的录屏看了很多遍后,得出结论:眼神不同。
    林宴的视线不会一直盯住镜头,常常是半垂眼帘,睫毛往下覆住一部分瞳孔。偶尔抬眼偷瞄,目光软而黏,带着依赖、示弱,还有一点羞怯。
    再加上林宴的声音在徐元槐这里软的不成样子,徐子苓都觉得下一秒林宴就要发骚了。
    林宴对他可从来没这样过。
    重色轻友的坏东西。
    徐子苓看了几天林宴和徐元槐相处后,再看到林宴和他们玩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会开始比较林宴对徐元槐和对他们的区别。
    说话一点都不软,看人都是直直地盯着没有丝毫躲避,身体接触也仅限于碰手和搂肩。
    徐子苓又想到了林宴昨天在通话里说,今天要在自习课时和徐元槐偷偷溜去男厕所接吻,她说话的时候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又立刻缩回去,只漏出一点粉色舌尖。
    勾引的意味太明显了。
    徐子苓还在震惊于林宴这赤裸的发言时,徐元槐已经习以为常的提问,“你这次又在哪看了这些东西?”
    男厕所都来了。
    徐元槐最开始听到林宴说这些调情的话时也很不自然,只要他稍稍偏过头眼神躲闪,便能看到他红透的耳朵根,他会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着林宴放荡。
    不过现在的徐元槐已经锻炼出来,再听到也能处变不惊。
    “黄片啊。”林宴依旧答的坦荡。
    “去嘛!求你了~请和我接吻。”林宴知道徐元槐吃这一套。
    徐子苓觉得他像个未经人事的处男,听到林宴这么说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不,林宴不应该是这样的,她应该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在乎,求人的时候也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就会闹翻天,而不是在这软声细语的求人。
    徐子苓就一个疑问,徐元槐怎么把林宴教的这么乖的?
    本来约定的是只有周末见面的时候才带微型摄像头,但是徐子苓给徐元槐发消息说,“明天把摄像头带上。”
    “厕所接吻也要看啊。”
    徐子苓忍住了没有反击徐元槐的嘲弄,他这叫关心朋友,徐元槐这种没有朋友的孤僻症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