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灯还亮着。程渝坐在程斯腿上,穴还咬着性器,水把他的小腹弄得一片湿滑。
    她的头发也有点湿,刚才流了很多汗,也蹭了他很多汗。
    程渝懒洋洋的,“抱我去洗澡,程斯。”
    她的腰还在抖,程斯往上顶了一下,“爽完就叫‘程斯’了,有够没良心的。”
    “……谁让你先出戏的。”她戳了戳他的胸口,“现在的小孩应该没那么心机。”
    大概是的。
    程渝带过实习生,非常清澈的愚蠢。她不由得生成了点母爱,天天让他们准时下班。在她加班他们不加的时候,还收到过咖啡的投喂,非常真善美。
    程斯很心机,装不出纯良,就连戏都演不像。
    “谁知道?”他探了探她头发的湿度,“今天洗不洗?”
    “明天吧。”她应,“这边洗头听说很舒服,我外包出去。”
    程斯没说什么,找了个皮筋,粗略地把程渝的头发绑了起来。他绑得还行,小时候……父母还在的时候,有举行过什么家庭比赛,那会他还会给她编辫子,编得比爸爸妈妈都好。
    程渝很少想起他们,想起来难得有些良心上的愧疚。
    封建地讲,作为独苗,程斯理应传宗接代,把他“老程家”的优良基因向下传播。但他没有,他这么玩大概率断子绝孙,基因终止在这一代,连祖坟都进不去。
    ……顺带一提,他们俩都算祖坟冒青烟选手,努努力是能留在一线城市,改变下一代。奈何当年走得决绝,也没有下一代。
    “哥。”她问,“你会后悔吗?”
    她很少用这个单字称呼他,这么喊显得程斯很可靠,她不怎么可靠。
    “给哥下药的时候,没想过这个问题?”他反问道。
    程渝:“……那会被下降头了。”
    谁看到一对小情侣,不想和他们一样幸福?
    姐妹和她的男人,是出生后认识的,有多少岁,就认识了几年。
    而程斯认识程渝的时间比他们更长一些,在妈妈肚子里,他就认识她了。
    程渝稀少的、和父母相关的记忆里,隐约听到过——
    “你哥在有你之前、就天天对着妈妈的肚子给你洗脑……你是妹妹。”
    程斯捏了捏她的脸,他现在很喜欢上手。
    妹妹的脸颊肉很好捏,很软。
    “我做过的事,就不会后悔。”程斯说,“没必要。”
    程渝:“……何意味?”
    程斯:“定义是人赋予的,你提心吊胆只会内耗,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再说,你上那么多年的班,谁知道你有个哥哥?”
    程渝:“……我的好搭子。”
    搭子知道她有个哥哥。但不知道……她和程斯住在一起。
    搭子只知道她所谓的居所是个“破出租屋”。但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合租”。
    同理,搭子也不知道,她嘴上的“老公”,血缘上,是她的亲哥。
    “……那骁哥?”
    程斯定定地看她,“他没那么多精力关心我,你不知道吗,黎锦骁这两年准备结婚了。”
    程渝:“……他不是很久没谈恋爱了吗?”
    程斯:“结婚又不需要多深的感情铺垫,倒不如说,只要合适,就可以开展下一步。”
    他说这些本意不是审判,只想告诉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拥有纯粹的‘爱情’。”
    “我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程斯点了点程渝的颈侧,“这一层不会变,我们永远是兄妹,然后……才是爱人。”
    他吻了吻那侧跳动的脉络。
    程渝还在震惊,成年人的世界很残酷。
    她仍然记得和黎锦骁加班时,他敲着桌子,对未来一副向往的模样,“我现在努力,是要多攒点老婆本,和我未来喜欢的人结婚。”
    她吐槽说“好扯”,“你作为我的头子不应该这么纯情。”
    黎锦骁瞥她,“我们这种阳光开朗大男孩最渴望爱情和婚姻了好吧,爱情,多么神圣的产物……老婆……等我!加完这个班!又有……假!我的假!”
    程渝太久没见黎锦骁了,所以,不知道他的改变。
    她抱紧了程斯,“哥哥也会变吗?”
    他说,“会。”
    程渝:“……”真狗。
    她抱他抱得很紧,勒得他喘不过气,微妙地感知到她沉甸甸的爱意,回吻了一会。
    “但是,我的变化都在你眼皮底下。”
    程斯又动了动,“不是要洗澡?那么紧地搂住哥哥,哥哥都快呼吸不过来了,怎么抱你去洗,嗯?”
    不太承认,程渝还是很吃这样的时刻。黏黏糊糊地窝在程斯的颈窝沉浸式地自我放空了好一会。
    他很规矩地伺候她从手指清洁到脚趾,里里外外,仔仔细细。
    浴室的温度很高,呼吸也贴得很近。
    程斯凑过去闻了一会,确定,“嗯……现在没有偷偷藏烟了,甚好,为兄甚是满意。”
    程渝:“……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