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我是不是给他添了很多麻烦……”
    林叔摆手:“年纪大咗,耳仔唔灵喇。”
    贺忘言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做了赵临川喜欢的沙姜焗三黄鸡、菠萝牛仔骨、油渣小油菜,小心地敲响书房门:“你可以理理我吗?”
    赵临川面前放着一堆资料,字过眼不入脑。听到敲门声,他没动。
    等了三分钟,门口很安静,没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赵临川这才打开门,扔了贺忘言一份邀请函:“你想要的。”
    黄家的私人宴会邀请函。
    贺忘言笑的很开心,“谢谢少爷!”
    刺眼的笑容,赵临川冷冷哼一声,刚要关门,贺忘言挤进来,手被门夹住,他痛得吸了口气,仰头亲吻赵临川:“你不在的这两天我好想你啊,我晚上都不敢睡。”
    赵临川实在不想揭穿他,他连通卧室监控,打开只属于他自己的权限,看到贺忘言这几个晚上都在他的床上,抱着他的枕头睡的跟猪没区别。
    “是吗?你熬了几天,怎么不见你黑眼圈?”
    “大概我天生丽质吧。”
    “饿了,做了什么?”
    贺忘言眉开眼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少爷这边请!”
    值得庆幸的是他的床这次没有被扔出来,贺忘言站在卧室门口:“我可以跟你睡吗?”
    “换个问法。”
    “你可以跟我睡吗?”贺忘言立马换了。
    “再换。”
    贺忘言懂了,他就是故意刁难自己,想了想,问:“我们两个可以一起装进你的卧室吗?”
    算了。
    赵临川想,跟一个蠢猫较什么劲。
    两人各躺一张床,赵临川听着旁边翻来覆去的声音,“你再翻就给我睡地板。”
    “我有心事,睡不着。”
    “你又想要什么?”
    贺忘言心底轻轻刺了下,“我没有想要什么,我只是想谢谢你。”
    “你别气我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黑暗里静了一会儿,贺忘言翻身朝着赵临川方向:“上次你为什么生气,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过?”
    “那天早上。”
    赵临川想起那天醒来时的震惊,身体某出又出现那天相似的触感与反应,“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是我做的不对吗?”
    “在哪学的?”
    贺忘言慢慢爬到另一张床上,“因为没人教过我这些,我只能在网上学,上次是我第一次做,我不知道那样你会生气。”
    赵临川像摸到柔软的皮毛轻轻摸他头发,“我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对生气。”
    贺忘言的脑回路永远在另一条分叉路上,他似乎很高兴,语气都比刚才欢快:“那我那天做的是对的,对吗?”
    “嗯……”
    “可上次你推开我了……”
    赵临川不想再听他说奇怪的话,用力将他拉到身前,“这次你好好做。”
    贺忘言转身想摸手机:“我忘了,我要再看一遍。”
    “不用看。”赵临川抬起他下巴,“像上次那样……”
    第25章 无师自通
    先前主动的贺忘言被动张开嘴,然后闻到熟悉的味道,跟上次一样。舌头不知道该怎么放,他不敢动。
    赵临川半撑起身体,“吃过棒棒糖吗?”
    发不出声音的贺忘言只能点头,“唔……”
    “就像那样……”
    不太聪明的贺忘言终于无师自通了一回。进行到一半他嫌累,嘴巴酸,喉咙火辣辣的。
    “还要多久啊?”贺忘言想逃,又被按回去,赵临川的手劲很大,按着他的后颈,“你试着退出来,再进去,快一点。”
    贺忘言照做,脑海里上次视频里的画面乱七八糟的出现,他感觉后颈的手越按越用力,幅度和频率也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赵临川猛地推开他,再用力拽着他狠狠亲吻他的嘴唇……
    有温热粘在两人之间,贺忘言想去摸,被赵临川翻身压住,他的气声很大,弄得贺忘言难耐地蹭。
    “我有点……”贺忘言想着该如何表达,“有点不舒服。”
    “那你想怎样?”
    “我不知道。”
    赵临川的手上还是湿的,“你以前怎么解决?”
    贺忘言说胡乱蹭在衣服被子上。
    赵临川手已经伸了进去:“今天做的很好,奖励你……”
    两人的衣服都脏了,床单也不能睡。换过衣服,两人从大床挪到贺忘言睡的小床。
    贺忘言把头埋进枕头:“我知道下次怎么哄你了。”
    “嗯?”
    “就是……不太舒服。”他指了指自己喉咙。
    赵临川似乎没有怜香惜玉的觉悟,轻轻按上去,“多几次,习惯就好。”
    “那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不生气,但是不许骗我,我讨厌别人骗我。”
    “好。”贺忘言困意袭来,“你不生气的时候我也可以帮你,你很舒服的时候……”
    赵临川等他的下一句,好久,他才说:“声音很好听……”
    他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无形的引诱最致命。赵临川叹息一声,强压着再次腾起的欲望,把人往怀里带,“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贺忘言醒来,少爷在洗衣服。
    两条内裤招摇地在小阳台的风中飘荡,贺忘言羞耻心大爆发:“你怎么能挂在这里?”
    “不然挂哪里?”
    “我的太卡通了,被林叔看到会笑话我的。”
    “被子是林叔抱出去洗的。”赵临川说。
    “被子上又没有可爱小熊。”
    赵临川已经不想说话了。
    下楼时,贺忘言忽然冒出一句:“为什么你都懂?我知道了,我在网上搜过你的名字,网上说你有好多前男友前女友,他们也样哄你吗?”
    赵临川在心里给自己列了一条规矩,以后做完这种事,首要注意事项:禁止贺忘言说废话。
    “我上过生理课。”赵临川说,“而且,这是每个男人与生俱来的,就好像你饿了会吃饭,渴了会喝水。”
    “那我为什么不会?”
    “因为你蠢。还有,我没有前男友,更没有前女友,少看八卦新闻,我也是昨天才学会。”
    于是,贺忘言心情很好地亲了赵临川一口:“我知道了!你第一次表现真好,给你满分。”
    赵临川刚用两指手指推开他的脑袋,走廊那头传来一声惊呼。
    “哎呀!”林叔抱着新被套站在拐角处,眯着眼往天花板看,“我老花镜忘了拿,这是几楼?”
    贺忘言小跑着过去:“林叔,你眼镜在哪?我去帮你拿!”
    赵临川站在原地,这么愚蠢一颗脑袋,靠近自己到底有什么目的?
    如果他真的是银眼的儿子,那他一定上过电影学院表演系,完全没有表演痕迹。
    过了一会儿,林叔拿着手机过来:“临仔,黄家小公子给你打了几通电话,没找到人,直接打我这里了。”
    总归是逃不掉,他不可能放任贺忘言独自参加黄家宴会,再者,没有他带领,贺忘言进不去。
    接过手机,赵临川没什么温度的寒暄:“黄生,你好。”
    贺忘言竖起耳朵靠近,听到电话那端传来做作的语调:“我们就不用这么生疏吧,你几点到,我去接你?”
    “不用。”
    “我准备了好酒,等你。”
    赵临川把手机还给林叔,转头就看到贺忘言眨着眼睛,没好气道:“怎么?他的声音你也好奇?后天就能见了,等不及了?”
    “你为什么又生气?”贺忘言叹气,“唉,这么大个仔了,真是喜怒无常。我只是听出他好像跟你很熟。”
    林叔怕他俩又牛头不对马嘴闹矛盾,插话道:“小贺识讲粤语啊?”
    “识听不识讲。”
    赵临川抓住重点,银眼的儿子在香港长大,后来才失踪。于是用粤语问:“我记得你父亲不会粤语,是你母亲教你的?”
    “不是。”
    “那你怎么学会的?”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听的,听着听着就能听懂了。
    贺忘言想了想:“这是一种天赋,你不用羡慕,你也讲的很好。”
    “好想像你这样活着。”从不内耗,有人夸顺口说谢谢,没人夸自己夸。
    林叔在一旁笑:“临仔你是该学学。”
    赵临川让人准备了一套定制西装,装在防尘袋里挂在衣帽间,让贺忘言去取。
    “穿上试试。”
    贺忘言反手指着自己:“给我的吗?”
    赵临川靠在门边,看着他翻来覆去地看那件西装:“不然呢?给鬼的?”
    贺忘言把外套抖开,看了一眼领口的针脚,又翻到内衬,napoli的剪裁,肩线是软结构,手工缝的,羊毛应该是scabal的,十五微米以下,手感软挺括度高,他下意识说:“我短时间内还不起,这套应该在十万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