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耘暗叫不好,刚刚要是冲进人群方向说不定还能引起骚乱,这样更好挣脱一些。
    但那样的话梁泽森就知道了。
    眼下空无一人的停车场,她要怎么脱身。
    手机……手机在洗手台上。
    梁耘咬了咬牙。
    “梁耘,别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乖乖把钱给了,我们相安无事。”
    “我呸!你们一伙骗子,我哪里欠你们钱了?我还没说要找你们拿工资呢!”
    “哎哟呵,臭丫头,你他娘的工作不到半天就给老子跑了,还好意思找我要工资?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老大,她身材不错,要不我们……”他小弟露出下流的笑容。
    “等我收拾了这丫头,随你们!”
    梁耘后退了两步,踩到了一个空水瓶,立刻捡起来,双手握住当防卫武器。
    他们有恃无恐,见她羸弱但倔强的模样,嚣张地嘲笑了几声。
    梁耘突然狠狠把水瓶砸向他们。
    真就那么精准,砸到那个光头的脑袋上。
    光头立刻被激怒了,咬牙切齿:“臭婊子,给老子上!”
    “救命——”
    梁耘就要往一台汽车旁边躲,刚一蹲下,就听见打斗的声音。
    但不见他们来抓她。
    梁耘抱着头,微微侧过身子,一惊。
    梁泽森居然出现了!
    只见他拳头凌厉,速度快得甚至看不清轨迹,下一瞬,他精准而沉闷地击打在对方的喉结下方。
    光头惊恐地看着他的小弟被梁泽森殴打。
    “梁泽森!老子的事情你少管!别怪老子不给你面子!”
    梁泽森抬眼,像结了冰的湖面,暗流涌动,冰冷,锋利。
    他仅跨了一步,右手便薅住光头的脖颈,五指如爪,死死扣住他,猛地往地面砸!
    “咔嚓”一声,是鼻梁骨断裂的脆响,混着光头的一声惨叫,鲜血瞬间从他鼻腔里流出。
    梁泽森面无表情道:“你他妈跟谁老子?”
    猛然!又是迅猛的几下砸地,光头的额头满是鲜血。
    一旁的小弟连忙跪地求饶:“梁哥,梁哥,你放过我们,我们不是有意的。我们只是来追债的,是她!”
    他往后一指。
    梁泽森松开了制住光头的手,上前抓起那小弟的衣领,另只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那小弟被吓得打了个冷颤。
    “在我的地方追债?谁他妈给你们的胆子?”
    梁泽森睥睨往下看,双瞳淡漠,全是阴沉的怒意。
    下一瞬,他拽着小弟的衣领往地上一甩,像甩垃圾一样将他踹出几米远。
    梁泽森走到光头旁边,蹲下,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就让他面色发紫。
    “哑巴了?”
    “梁……梁哥,是我……不对,放过……放过我,都是同行兄弟,你……”
    “谁他妈跟你兄弟?”
    说罢,狠狠将他手腕翻折向上,一道清晰的骨折声划破寂静天空,光头的叫声越发惨烈。
    可没人循着惨叫声来询问情况,甚至没人发觉。
    原来是后门有人把守着。
    “下次再敢来我这儿闹事,老子把你当猪杀。”
    梁泽森轻声说道。
    光头捂着喉咙,艰难地走到自己车前,带着小弟狼狈离去。
    等停车场沉寂下来,梁泽森这才站起身,朝梁耘方向走去。
    梁耘捂住自己的嘴,跌坐在地上,双眸染上惧色。
    梁泽森见她蜷缩一团,便想将她扶起来。
    可一出手发现自己手上沾了点血。
    他拿出系在腰间的装饰丝带,将手掌细细擦干净。
    梁泽森握住她手臂,她的皮肤凉如丝绸。
    梁耘在商场买了一条珠光缎面的银色包臀裙,脖子绑带交叉式,那裙子长度仅遮住臀部,就是为了在酒吧穿的,所以格外大胆。
    梁泽森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有没有受伤?”
    梁耘摇摇头。
    就是有点腿软。
    她心里说道。
    她原本很满意自己这身衣服,漂亮性感,就像美式辣妹。
    但现在面对梁泽森,感觉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像被火架着烤。
    她微微瑟缩了一下。
    “冷?”
    梁耘还是摇摇头。
    “那回家吧。”
    梁泽森一手扶住梁耘的肩膀,将她半揽着,就要往车的方向走去。
    梁耘却道:“我的手机……还有我的衣服在柜子里。”
    梁泽森把手机掏出来给她。
    “衣服我会让他们收好,明天送过来。”
    一路安静。
    梁泽森专注开车。
    梁耘则是在心里打着各种草稿。
    明明有一段距离的路,但转瞬间就到了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