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了!
    异变突生,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只来得及发出声惊呼。
    不等尹咚反应,金默先一步把尹咚拉至身后,一脚踹向扑过来的人,直接将人踹飞出去几米远。
    何伟狼狈的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半天没能爬起来。
    金默满脸戾气,锋利的目光几乎要把地上胆大包天的人大卸八块。
    动静闹得太大,不等主家反应,安保人员先一步到场。
    “金总,您没事吧?”
    带着保安先一步赶来的正是之前去送请柬的管家。
    尹咚被金默牢牢挡在身后,以至于管家第一时间没发现他。
    “我竟不知季家什么时候落寞了,连这种人都能混进来,还差点伤人!”
    此话一出,管家的脸色立刻白了几个度,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在看到金默那张盛怒的脸后又憋了回去,招手示意安保人员上前。
    “来人,把这个人带出去,别惊扰了其他贵客!”
    何伟还没从疼痛和晕眩中缓过神就被保安硬生生拽起来,拖着出了大厅。
    哀嚎和痛苦的呻吟声洒了一路,好好的宴会被搅得不得安宁。
    做完这一切,管家掏出帕子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微微弓腰,面上隐隐有几分讨好。
    “您看……这样处理您满意吗?”
    金默侧头观察了眼身后尹咚的神情,见他没被吓到这才放下心。
    “季家如果落魄到保安都雇不起,我不介意资助几个过来。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偏偏尹咚落单就被他同学找上,还被言语挑衅故意造谣,最主要的是对方那仿佛早就知晓的态度。
    证据都在相册提前准备好了,想来也没有人能未卜先知到这种程度,分明是刻意而为之。
    如此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真是拙劣至极,就是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指使。
    就像不相信这个人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宴会上一样,金默更加不相信对方能凭他那平平无奇的家世拿到季家宴会的邀请函。
    “这件事,还希望季家给出一个交代,否则,明天金氏的人会亲自来调查。”
    尹咚复杂的眼神定定落在眼前为自己撑腰的男人身上。
    不光眼神复杂,心情更复杂。
    这可是在季远尘的接风宴上。
    季远尘!
    金默的白月光啊!
    事情闹这么大,金默不仅没给季家面子,更是把季远尘的面子当成了鞋垫子。
    不用明天,只怕今晚s市但凡有头有脸的人都会知道,季家不光落魄了,甚至连请保安的钱都出不起,还要靠金默接济!
    这是正经人对待白月光的态度吗?
    一点儿都不像啊!
    难道是他小道消息听错了?
    尹咚有些纳闷。
    不应该啊,从他爬上金默床的那时起,金默就没反驳过白月光这件事啊……
    不对!
    除了第一次那晚,他好像从没在金默面前问过他和季远尘的关系,只是先入为主以为金默跟季远尘关系匪浅。
    有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清,仿佛隔着一层薄纱,只待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便能戳破。
    只是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做职业打工人,尹咚的专业素质再次上线,下意识替金默考虑。
    不管他们关系到底怎么样,金家跟季家都是有合作关系的,闹得太僵不仅会伤了金默和季远尘的情意,更加会损害共有利益导致合作关系破裂。
    不能让事情继续恶化。
    “金总……”
    “默哥哥,你没事吧!”
    刚才,季远尘在二楼将事情的全部起因和经过从头看到尾,中途甚至心情很好的开了瓶香槟。
    不得不说半场开香槟是大忌,原本被他寄予厚望以为能一举扳倒尹咚的何伟就这么被轻飘飘解决了。
    季远尘差点气到七窍生烟。
    废物!
    真是个废物!
    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还好意思借此要他五百万!
    好在他并没有把大头压在何伟身上,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再待下去不是办法,他这才从二楼下来,并且抢先尹咚一步安抚金默。
    季远尘脚步略显匆忙,拧在一起的眉毛和微微抿起的唇无一不在诉说着对金默的担忧。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要愧疚死了!”
    飘逸出尘的小王子眼含春水满心愧疚,急到额角都出了汗,生怕金默受到一点儿伤害。
    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疼和原谅的吧……
    季远尘算盘打得挺响,只是还不待他窃喜完,金默的态度先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你的愧疚不该对我,尹咚才是受害者。”
    事情解决完才到场,任凭哪个世家贵族都没有这样行事的道理,分明是看尹咚好欺负这才装作没看见,要不是他在,这会儿尹咚说不定都受伤了!
    金默越想越气,大手紧握成拳还想发作,却被另一只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抓住。
    “我没事,你别生气了,怎么说这也是季少爷的接风宴,别闹得太难看。”
    尹咚微微踮脚凑到金默肩膀处,压低了声音耳语。
    从外界看却是尹咚一副被吓狠了的样子,小心翼翼靠在金默肩膀处寻求安慰。
    那副纤弱的身躯看起来倒是比季远尘更加可怜几分。
    季远尘几乎咬碎了一口白牙,怕被人看出端倪,不得已低下头平复眼中怒气,再次抬头又是一副带着歉意的可怜模样。
    “对不起尹咚,都是我的错让你受委屈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仅面上可怜,就连一向清亮的嗓音也被难过和委屈填满,“我真的不知道现场会发生这种变故,是我招待不周,还希望你能给我机会弥补。”
    可千万不要走啊,要是这样尹咚就被吓跑了,后面的戏还怎么唱!
    尹咚不是被吓大的,更不是个傻的,不可能看不出其中有猫腻。
    但人无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次逃过去下次保不齐还会发生什么。
    与其被人在不知道的时候阴一手,还不如直接迎上去,也好看清想阴他的到底是人是鬼。
    不就是演戏吗,谁还不会演了!
    尹咚眼睛一闭,不等睁开晶莹的泪珠率先滚落下来,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金,金默,我没事,就是……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尹咚的情绪是真是假金默一眼便能分辨出来。
    明知尹咚在装,金默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牵动情绪。
    正要发作,却感觉手指被人悄悄攥住。
    “虽然我不在意,可是季家毕竟是世家大族,怎么着也得顾及大家的颜面……”
    “我作为季家邀请的客人,在宴会上被人如此污蔑,季家也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对不对?”
    季远尘:“……”
    不是,这不是他常用的手段吗,怎么尹咚用着也这么顺手?
    难道也是个隐藏绿茶?
    说完这些,见金默没有反应,尹咚落寞的低下头,实则悄悄勾了勾唇角。
    看我演不死你。
    如果季远尘不用何伟找茬,尹咚说不定都把这个人忘了。
    还记得很久之前他刚从宿舍搬走时,何伟是怎么对待他的。
    那时,何伟在宿舍里睡得正香,被窸窣声吵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有完没完大早上找不痛快!”
    “赶紧带着你那些破烂给老子滚出去!”
    “砰!”
    蓝牙耳机从床铺方向飞过来狠狠砸向尹咚,角度有些偏,没砸到人撞在桌腿上弹出去老远。
    呼……
    不生气不生气,就当狗在吠。
    尹咚继续收拾衣服,对何伟的谩骂充耳不闻。
    只不过他想和平共处过最后这一会儿显然是不可能的。
    何伟发现自己的恐吓没起效果窸窣的声音反而更响,顿时觉也不睡了,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拉开帘子对着尹咚一顿输出。
    “特么给脸不要脸是不是,给老子小点声听不见啊,找打?!”
    好在尹咚物件不多,收完桌子上的书本封箱整个床铺位置基本就空了。
    他转过身,淡定看着仿佛炸毛豪猪般的人。
    “早上火气就这么大,小心猝死。”
    何伟:“!”
    “不是,你……”
    “你特么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被如此幼稚的威胁逗笑,尹咚双手抱臂,清瘦的身体斜靠在床架上,阳光把他的眼瞳照耀成浅褐色,通透明亮的视线把何伟从上到下扫视一遍。
    “就你?”
    “敢动我一根手指,信不信我讹到你倾家荡产!”
    没想到尹咚如此无耻,何伟当即噎住哑口无言。
    尹咚对此十分不屑,冲何伟翻了个标准的白眼,拉着行李走出宿舍。
    刚走出门的人忽然回身,对着屋内看过来的两双眼睛扯扯唇角,十分傲慢的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以后见了面就当不认识,再来我面前找不痛快就找人弄你们。”
    屋内两人傻眼,没想到一直被他们骂不还口的人居然可以这么嚣张。
    “他有病吧?!”
    “艹!再见到他看老子不揍死他!”
    手上行李很轻,尹咚脚步轻快边走边回想刚才在宿舍的表现。
    不得不说,装逼是真尼玛爽啊!
    当时装逼爽,却没想到后来何伟会把对他的怨气发泄在冬冬身上。
    还记得当初跟金默去接东东时,东东被人泼了一身胶水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好不狼狈。
    后来尹咚去学校监控室,找到对他颇有照顾的保安大叔,查到了真相。
    恶意往东东身上涂抹胶水的人正是何伟!
    之后没回学校,时间一长尹咚也把这件事忘的差不多了,直到何伟再次撞上来尹咚才记起。
    也幸好季远尘把这个人送到他面前,不然他都没机会报仇。
    “默哥哥……”季远尘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怜的望着金默。
    金默对季远尘的媚眼视而不见。
    “想来季家应该不会落魄到连监控都装不起。”
    尹咚险些被这句话逗的笑出声,还是掐着金默的胳膊才勉强忍住。
    季远尘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尹咚牵着鼻子走到了半道,想下车有些难,想变道又变不了,只能咬着牙往前走。
    “这件事季家会给出明确的解释,当然,小咚这么通情达理,想来也不会因为一个宵小影响咱们的感情对不对?”
    季远尘牙都快要碎了,眼中的火几乎要烧出来。
    感情?
    什么感情?
    替身还白月光能有感情?
    这话也能说出口真是笑死个人。
    尹咚默默吐槽着,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放过何伟,却没打算在这种场合过于为难季远尘。
    只是他不想找事,事情却偏偏撞了上来。
    宴会进行到一半,季家家主上台发言,刻意忽视刚才发生的一切,伪装出一副和乐融融的愉快氛围。
    金默光顾着应酬,根本没吃多少东西,尹咚拉着人走到一旁拿了几个自己觉得好吃的放到金默盘子里。
    “尝尝这个。”
    台上的人发言结束,金默也吃了个半饱。
    “金总,家主在楼上请您去一聚。”
    季家管家来请人,金默不悦蹙眉。
    刚才明明才去楼上应付完,又派人来请,这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面子不能不给,但刚刚才发生过那种事金默又有些不放心。
    “你去吧,我没事,待会儿就在那里等你下来。”
    尹咚再次指了指那个角落。
    见他坚持,金默只得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跟在管家身后上了楼。
    季远尘站在二楼拐角处,看着金默被人引走,阴暗不断滋生。
    本来何伟失败了,他还打算放尹咚一马,但刚才金默的态度狠狠刺痛了他。
    既然他不好受,尹咚也别想好受。
    计划a失败,那就启用计划b,只要能把尹咚从金默身边赶走,他就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尹咚!”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声。
    这声音尹咚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次,在熟悉不过。
    他下意识转头看,李数学带着尹朝气冲冲走来。
    “你是在s市潇洒快活了!你爸妈的死活一点儿都不管了是吗!”
    周围人本来一心放在舞池上,听到这话纷纷转头看来
    还有反转?!
    “你们怎么来了?”
    能把这几尊大佛请来,看来济源陈没少花心思琢磨他,调查他的身世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