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斗争策略 那么即使是
    地球时间2024年三月十八日, 周一,凌晨三点。
    睡了两个小时的范娴本体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放出精神力确认楼下的姑妈好梦正酣, 便将本体瞬移到玄蛟派的山谷中。
    已经被龙宫镇政府封起来的山谷里巡逻的幻术弟子能量耗尽后消失了不少, 范娴得用幻术符文捏出黑洞脸弟子补上人数;搁在山洞里的二师伯三师伯傀儡因为不少零件用的还是顺来的原件、比较容易磨损的关系, 也需要及时更换……虽然这俩师伯傀儡鲜少出现在人前,但所谓魔鬼在细节,该做的准备还是不能落下。
    一小时后, 范娴又直奔玄蛟派的对外办公大楼, 补充幻术捏出来的巡逻弟子, 检查搁在一楼的炼金傀儡前台运转是否还流畅……
    前后花了两小时的时间搞定玄蛟派这个马甲门派的维护工作,范娴趁着天色还早,又继续全国各地四处“巡逻”,这里薅一点临期物资、那里顺一点过剩产能,把分体空间给塞得满满当当……
    小位面死亡之海里的那个传送阵十天内就会被启动, 既然精灵族已经做好了准备、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传送阵那头的阵地夺下来,那么范娴当然也不能只看着别人出力,后勤补给方面还是可以帮上忙的。
    早上六点,范娴的分体正式从地球出发,前往多元宇宙深处的高魔位面。
    相比起穿越过程中稍微遇到点儿意外就会挂掉的灵魂倒影, 半神级别的分体可就再结实不过了,不到两小时的功夫,范娴的分体就顺利地降落在高魔位面的附属小位面。
    穿过小位面的位面屏障时,范娴的分体久违地感受到了那种初次去到中魔位面时, 被位面法则排斥的异样感——因为这个小位面虽然法则不完整、但好歹比中魔位面那崩坏的法则健全得多的缘故,这种被排斥、挤压的难受劲儿还翻了倍儿。
    “啧——我特么又不是来干坏事的,这么排斥我干嘛!”
    哪哪都不舒服的范娴只得把自个儿的抹布分体捏成一小团, 忍着不适飞向死亡之海。
    死亡之海外圈那道由狂躁的魔力构成的危险地带让一般的魔法侧种族难以靠近,对范娴这个纯纯由能量构成的分体来说倒是影响不大……她压根就没尝试过吸纳转化魔力,只要别让魔力混进自己的能量体里面就行了。
    无风无浪地穿过狂躁魔力带、来到营地附近,范娴便看到了……一大群地精在营地里进进出出,正忙着清理营地里的人族士兵尸体。
    “果然,还有地精部族住在这一带。”范娴扫了眼下方那数百人的地精队伍,并没太意外。
    霍奇森队长那队人长期蹲守在巴利丘陵监视死亡之海,这帮行者刺客不事生产却还不缺生活物资,明显是有人供应;再加上那条从巴利丘陵直通死亡之海内部的地道怎么看也不是几个地精就能完成的工程量,猜出这附近还居住着地精部族并不难。
    这么快就把地精部族召过来帮忙清理营地,看来莎伦长老很有把这个从人族手里夺过来的营地经营起来的想法……这倒是范娴喜闻乐见的。
    没急着去见莎伦长老,范娴先飞向了位于军事区的塔楼。
    塔楼三层炼金房,菲尔思家的少爷杰姆斯的尸体已经被运走,呆在炼金房里的只有沦为阶下囚的炼金术师多萝西娅,以及看守俘虏的多足客卿。
    范娴将分体投进多足客卿体内时,萎靡不振的女炼金术师没有察觉到丝毫异样,仍旧蜷缩在角落里打盹。
    将魔物化了的灵魂倒影收回分体,范娴便能很清晰地感觉到受到的小位面法则排斥大幅度放松,那种强烈的、仿佛正被整个世界排斥驱逐的难受劲儿消失了。
    “……嗯?”
    正准备让分体模拟出魔物形态的范娴,一时愣住。
    任何位面都会排斥外来物种,排斥力度视外来物种的强度浮动——穿越多元宇宙而来的灵魂倒影只是飞进家门的尘土,扫不扫的也不急于一时;顺着坐标摸过来的半神分体就不一样了,等同于扔进家里的石头子儿,被主人家看到的话肯定会被丢出去。
    被从主位面流放到小位面的住民能不受任何排斥地在此生活,是因为这个小位面本来就属于主位面的附属位面,位面壁垒薄到甚至能用传送阵来回往返……虽然传送阵只能从主位面那一头开启。
    范娴的分体能得以在法则崩坏的中魔位面自由活动,是因为她在荣光城发展了数万信徒、借由这数万信徒锚定与中魔位面产生了锚定关系,但这个小位面……别说信徒了,这个小位面的住民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个暗度陈仓的伪半神呢,这个小位面的法则怎么忽然就能容纳她了?
    数秒后,范娴若有所思地将视线投向中心区、精灵族所在的方位,无声自语:“——原来是这样。”
    这个高魔位面的主体种族确实是占据了主位面的人族没错,但被流放到小位面来的精灵、地精、矮人、兽人等非人类种族,也是这个位面诞生的物种,属于是自家孩子。
    这些非人类智慧种族重返主位面的强烈愿望,是被这个高魔位面的法则所承认的、能与法则之力产生共鸣的信仰之力,响应了这些种族的信仰、协助精灵矮人等种族反攻主位面的多足客卿(体内的灵魂倒影),被这个位面的法则视为跟自家孩子一起玩的小伙伴……
    正所谓法则之下终生平等,主位面的人族自以为驱逐“非我族类”是符合世界法则的绝对正义行为,但对于这方世界的法则来说,人族、精灵、地精、矮人、兽人,都没啥区别,都一视同仁……人族在强烈的愿望之下能产生与法则之力呼应的信仰,别的种族也能。
    “嗯……感觉世界观又升华了不少。”
    由范娴分体直接操控的多足客卿做了个手摸胸口的动作,将视线投向多萝西娅。
    多萝西娅不知何时醒过来了,正用一种似乎有些困惑、又小心隐藏着清醒的眼神儿朝多足客卿看过来。
    “多萝西娅丶宾西卡。”多足客卿仍旧保持盘坐姿势,腹部的人皮脸上露出诡异微笑,“杰姆斯丶菲尔思被我杀死前,说出了一些有趣的秘闻,我想你会对这些秘闻感兴趣——”
    “不。”多萝西娅警惕地打断了对方的话头,“多足女士,我与菲尔思家族只是再常见不过的合作关系,我对他们家的隐秘没有丝毫兴趣。”
    多足客卿神秘地一笑,下一秒便忽然掏了个仓鼠球出来……
    多萝西娅:“——??”
    待看清球状能量球中囚禁的是一道残缺不全的微弱魂火,多萝西娅惊愕的面孔上顿时浮现惊怒之色。
    这位盛怒的炼金术师竭力保持着理智,语气却不免尖锐起来:“你——多足首领,我知道你是一位强大的统帅,以你的身份,实在不该做出这种折磨囚禁他人灵魂的、如魔鬼一般可怕的事情来!”
    多足客卿皮下的范娴并不会为多萝西娅的误解感到被冒犯,相反,暴怒起来的高魔位面本土施法者还让范娴看起来顺眼了不少,笑吟吟地对仓鼠球道:“拉斐尔,你来对你的这位同道解释一下吧。”
    仓鼠球中的魂火闪烁了下,在范娴的分体里养伤了这么久也依然非常虚弱、只能在范娴给予的保护下保持神智清醒的拉斐尔丶亚尔曼,心情复杂地看向面前这位与侵略他故乡的侵略者来自同一位面的年轻后辈。
    “我名为拉斐尔丶亚尔曼,初次会面,年轻的施法者。”拉斐尔缓缓开口道,“感谢你的仗义执言,但我如今是这副苟延残喘的不堪情形,与……多足女士并无关系。”
    范娴学习高魔位面通用语之时,搁范娴分体里养伤的拉斐尔也没闲着;范娴从杰姆斯丶菲尔思那里拷问来的情报,也没瞒着拉斐尔。
    停顿了下,知道自己即将说出的真相对面前的年轻施法者将会带来多大冲击力的拉斐尔语气沉重地道:“我来自另一个位面,我的种族与你们大致相似,但并不完全相同。三百年前,你的位面的同胞们……侵入了我的家乡。”
    “他们跟你长着一样的眼睛……他们认为我的种族是不属于人族的异类,他们否定了我的种族作为智慧种族的一员,我们的文明就此被摧毁,我们建立起来的城市一座座从地图上消失;而痛苦的人们在绝望之中又被他们送来的、伪装成救世主的邪神所迷惑,在献出了一切乞求神明的怜惜后,被更深的绝望击倒……”
    拉斐尔的那脆弱的魂火在撕开灵魂深处的伤口后愈发风雨飘摇,语气也更加悲伤:“……原本属于我们这个文明的资源,在我们被入侵后的第一个百年里源源不绝地被输送到你们的世界,直到他们将我们的世界变成了连他们也难以自如活动的、如同最混沌魔界般的地狱,资源上的掠夺才中止……”
    “三百年后的现在,我的种族十不存一,我的家乡千疮百孔,但他们仍旧盘踞在我们的土地上,将我们的人民按他们的喜好分割成零星散碎的小国,他们仍在继续从已经困窘不已、连生存都极为艰难的我们身上掠夺走他们想要的一切——”
    说不下去的拉斐尔不得不停顿下来,魂火翻涌了好会儿后才能艰难地说出结束语:“你知道‘他们’是谁,年轻的施法者,你以为的、以开发蒙昧星球之举获取到让你们所有人都能受益的、由勇敢的开拓者们组成的协会,对我们来说,是摧毁我们的文明,让我们的种族不得不在地狱中挣扎的无耻强盗。”
    原本靠着墙角盘坐的多萝西娅,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这位年轻的、只有两百多岁的三阶施法者面色苍白,汗如雨下,神色惊惶地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协会……怎么可能?!”
    沉默已久的多足客卿,平静地开口补充:“你对此毫不知情并不奇怪,多萝西娅丶宾西卡,你只是象牙塔协会的注册炼金术师,别说你了,连象牙塔协会的高层都被蒙在鼓里。毕竟……一旦走漏风声,协会可就争取不到你们这些施法者的鼎力支持了。”
    “你们的位面文明鼎盛,人口众多,只是在前所未有的繁荣背后也存在着诸多问题,例如随着魔法科技的持续发展所带来的矿产资源枯竭和无法调和的环境污染,还有上万年来一直未能找到解决路径的魔物群衍生、邪o教猖獗、封印物泛滥等等问题……每当暴走的魔潮席卷大陆,又或是邪o教祭祀、封印物引发的灾厄事件爆发,就会死上数不清的人,以及难以计数的财政损失。”
    “在尝试过无数办法也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后,你的同胞们决定制造殖民地。”多足客卿冷笑着道,“去抢别人家的资源,再把难以解决的麻烦都扔到别人家里去,自个儿的家里不就干净了吗?这是很容易就能做出的抉择。”
    “只要把人族之外的种族打成异端,就很容易争取到同为人族的同类支持;将打击异己的队伍扩张到足够庞大,再加以适当的引导,这个以同族抱团的组织就能形成可怕的战斗力,并具有难以想象的执行力——”
    “你看不到开拓者协会在别的位面制造了多少罪恶,但你至少能看到协会在你们位面本土的地位和权势,多萝西娅丶宾西卡,任何一个能挤进开拓者协会、拿到外位面‘开拓’权限的家族,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一方豪强,如此巨大的利益之下,人们所需要遵守的只不过是严格保守住秘密而已,你说他们能不能做到呢?”
    多萝西娅没有办法回话,这位世界观已经摇摇欲坠的年轻施法者浑身上下都已经被自己的汗水湿透,瘫坐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可以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认为我和受害者拉斐尔只是在欺骗你。”多足客卿继续道,“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的是,这个秘密连菲尔思家的纨绔少爷杰姆斯都知情,知道的人自然不会是少数,你有无数的机会去检验真假。”
    最后这句话给了多萝西娅一线生机,已经在怀疑世界的年轻施法者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自称并非灾厄、但确实也看不出半点儿人样的多足女士。
    “十天内,菲尔思家族的传送阵会在主位面那头被启动。”多足客卿坦然地道,“届时,我的小家伙们和被从主位面流放的其他种族会借机传送过去、夺下那头的阵地,你可以跟我们一起返回主位面。这之后你可以自行离开,去寻找你需要的真相。”
    地球上的侵华岛军,并不会把在华夏大地进行的一系列烧杀抢掠反人类行为告知自家国民,只会将他们的侵略行为粉饰为在邻国大地上帮助邻居抵抗西方入侵。
    当岛国人民被征兵到华夏大地,一部分人认识到侵略真相后无法认同,有的选择了自我了断,而有的,选择了投身华夏抗岛力量,奋勇作战直至牺牲——这都是正国史书上记载的史实。
    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天生向往毁灭与破坏、杀戮与死亡,更没有任何一个种族里的每个个体,都能接受自己生活在罪恶浇灌出来的土地上……地球上的历史已经反复证明,所有的族群屠杀都必须建立在煽动制造仇恨、让某一个群体将另一群体视为“非人异类”的前提上。
    维京海盗洗脚上岸就急匆匆扮演起了文明人,殖民大半个地球的日不落下了船便忙不迭戴上礼帽装上领结自称绅士,就连屠尽了印第安人的米国佬,擦干净了屠刀上的血,也得开始忙活着筹备感恩节来粉饰美化侵略行径。
    而施法者也是智慧种族,是智慧种族就会被谎言所蛊惑。
    范娴在中魔位面看到的那个帮侵略者协会守门的大魔法师,大概率就是被协会所蛊惑的一员——毕竟污染严重的中魔位面连她都无法随便活动,那个大魔法师估计连有结界隔绝污染魔力的城堡都出不了,更别提去了解中魔位面的民生民情。
    要是协会能拿出一套能自圆其说的说辞,例如中魔位面是被愚昧未开化的原住民祸祸成那样的、协会是在帮助中魔位面仅存的王国保持住最后的统治、保留住最后的文明火花;又例如编造出是中魔位面崩坏的位面法则干涉了该位面强者们的意志、必须把所有该位面的强者全部杀死才能给普通的未开化原住民们争取最后一线生机之类的谎言……
    那么即使是大魔法师也得被糊弄进去,在不知不觉间为虎作伥。
    范娴不认为就靠她这么个伪半神,加上速成版的地球超凡、再加上这个小位面的种族们,就能硬刚一整个高魔位面。
    范娴也没指望能从敌人内部争取到可团结的力量、把施法者变成自己人,她只要能确实有效地分化敌人、减少敌人的数量就行——但凡主位面的施法者组织象牙塔能选择不参战,地球超凡小位面联军所要面临的压力都会小很多。
    将仓鼠球收回本体,范娴让多萝西娅自个呆会儿,转头去中心区面见莎伦长老。
    莎伦长老正忙着用通讯魔法联络各部族的长老,范娴找上门时,这位精灵长老身前漂浮着五面水镜,镜面里分别映照出两名森林精灵、一名皮肤黝黑的暗精灵、两名肤色与地球上的黄种人颇为相似的平原精灵。
    莎伦长老回头看了眼走进门的多足首领,沉着地对水镜里的五位长老介绍道:“这位是多足女士,特殊魔物的首领,我族未曾付出任何伤亡便获得这座营地,皆是多足女士的功劳。”
    镜面里,五位颜值各有千秋的精灵族长老神色各异……倒是都很有素质地没有表露出任何失态,在短暂的震惊后便礼貌地隔着水镜微微躬身致意。
    范娴让多足客卿符合人设地躬身还礼……多足只不过是跟莎伦长老这个“老熟人”有那么点儿“私人恩怨”而已,对上别的精灵长老没必要还拿怼天怼地的剧本,那就不叫有性格了,叫掉逼格。
    莎伦长老这个“高端逼格”拥有者就不会做出掉逼格的事儿,未免让多足客卿久候,迅速结束了水镜通讯。
    “我将协会的作为告知于多萝西娅丶宾西卡了。”范娴还有事儿要忙,上来便开门见山地道,“传送阵开启时,就让她回主位面吧。”
    莎伦长老略略沉思便理解了多足首领这么干的意图,迟疑了下,委婉地道:“宾西卡女士提供的情报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很希望她能恢复过往平静的生活。只是……她曾经被我们俘虏的经历,或许会让她遭受到一些额外的麻烦。”
    要不怎么说莎伦长老在范娴心目中盖上了逼格天花板的印章呢,这位精灵长老确实是个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的周全人物……她能快速理解多足首领想利用多萝西娅去分化人族的意图,她也赞同这么干;与此同时,她还能迅速考虑到协会可能会出于对多萝西娅泄密的顾虑暗杀这位炼金术师,以及多萝西娅被异族俘虏过的经历可能会导致她的证词被人质疑真实性等顾虑,及时做出委婉的、不会让人反感的提示,
    范娴必然不会蠢到连莎伦长老的未尽之言都听不出来,愉快地道:“的确,相比起已经花了三百年编织谎言、成功完成欺世盗名之举的协会,如多萝西娅丶宾西卡这种没什么背景的炼金术师,说出去的话自然并不足够有份量……但如果多萝西娅想要拆穿真面目的并不是庞大的协会,而是在建立这个营地之初,屠尽了这片林海中的所有地精部族、犯下了可怕屠杀罪行的——菲尔思家族呢?”
    莎伦长老完美得像是雕塑一样的面孔上,有一瞬间的呆滞。
    下一秒,这个逼格天花板便忍不住做了个击掌动作,看向多足客卿的眼神儿也柔情似水起来。
    这还真是个新思路,既然没有足够的武力值与协会及协会能动用的力量正面刚,也没有办法立即揭穿协会的真面目、在主位面争取到盟友,那么以菲尔思家族为突破口发力、争取让主位面的各方势力先坐下来讨论菲尔思家族的罪行问题,这不比大家伙儿在主位面一冒头就被群殴来得强?
    “——理当如此。”莎伦长老心底暗暗懊恼怎么就想不起来面前的故人到底是谁,面上笑得如沐春风,“我们暂时无法拿出足够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向主位面的所有人族证明协会是何等卑劣,但菲尔思家族将这片曾属于地精的家园打造成恐怖的死亡之海却是罪证确凿。”
    停顿了下,这位人情练达的精灵长老又主动请缨道:“宾西卡女士是位正直的施法者,如果我们能跟她好好谈一谈,我想她会愿意给无辜的地精们讨回公道。”
    范娴欣慰地点头赞同。
    跟聪明人搭档做事儿就是舒心,不仅沟通起来省事,对方还会为了做成事情主动揽事,不用啥啥都让范娴自个儿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