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落下来,堆叠在腰间。
    “啊——!”祝念希把头埋在枕头里,耳后传来许斐咽口水的声音。
    alpha的语气很小心, omega的反应超过了她的预料,她安稳地被祝念希吮着,不敢多动:“是不是多了?”
    祝念希浑身快被火燃了,耳根红到滴血。
    她知道许斐会盯着看, alpha就喜欢那样。
    于是,摇了摇:“别说话,嗯……快点……”
    许斐暗暗想,这么多年,喜好还是没变。
    她没忘记这是“证明”,毫无保留,表达着自己的决心。
    祝念希头皮发麻,信息素不受控制地缠着alpha ,她死死地抱紧了枕头,破碎的喘息断断续续地从喉咙里泄出来。
    “许斐!斐f……”
    慢点。
    才说出一个音节,被omega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心里憋着一股气,不想向alpha低头。
    反应却比什么都诚实。
    许斐听到了,祝念希还喊她斐斐。
    她受到了莫大的鼓励,吻着omega ,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上去。
    还没来得及真的做什么,祝念希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指尖陷进肉里。
    “许斐,别——”
    声音戛然而至,祝念希的手缓缓滑落,顶光照亮一双雾蒙蒙的双眼,纯黑的眸子泛起涟漪。
    白玫瑰的味道顷刻间霸占了整个房间。
    风拂过花田,花瓣一刻不停地颤抖着。
    许斐完全看傻了。
    脑中的弦轰然断裂。
    alpha的眼神一错不错,终于问出她最初想问的问题。
    “小希,你是不是这么多年,都没有过?”
    祝念希身体一僵。
    ***
    许斐知道了什么叫“祸从口出”。
    她被祝念希撵了出来,她第一次知道,含着水光的桃花眼也能射出充满寒意的目光。
    许斐本想在沙发上睡会儿,等祝念希睡着了再回卧室。
    她才躺下,一个黑色的毛绒脑袋拱开了祝念希的房门,汤圆气势汹汹地过来。
    许斐眉眼舒展开,想把猫抱起来。
    谁料,汤圆突然张开嘴,咬住了她的虎口。
    许斐吃痛,委屈巴巴地把猫放下。
    教猫咬人,自食其果了。
    汤圆估计看到祝念希的模样了,以为她欺负人。
    唉,也不能算是没欺负吧。
    在汤圆的爪子威胁下,许斐夹着尾巴离开了祝念希家。
    她18点出家门,一通折腾下来,回到家的时候竟然才过22点。
    岳锦都吓了一跳,眼看着许斐一脸郁闷地回了房间。
    alpha的确后悔。
    下次不能再听祝念希的了,早知道就再拖一会,至少能上手摸摸祝念希背上的腰窝。
    才被勾起欲/望,猛地被打断,身体非但没冷下来,反而越来越热,满脑子都是祝念希失神的模样。
    许斐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搞不懂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不舒服吗?
    不应该啊……
    手指上残留着柔软的触感,让人根本无法忽略。
    黑暗中,许斐凝视着自己的右手,像试图保留什么,缓缓握紧了拳。
    现实中没能延续的夜晚,在梦中继续。
    祝念希汗津津的,半躺在她的身上调整呼吸,眼尾透出餍足。
    许斐一头钻进了她的怀里,敬业地轻抚着,帮omega延长尾韵。
    祝念希垂眸,发软的指尖轻轻地揉弄着她的耳尖,语调含笑。
    “斐斐,做得很好。”
    清晨的日光破开晨雾。
    许斐猛地从睡梦中苏醒,一把掀开被子。
    对啊!这才对啊!
    许斐一脸不情愿地去上班了。
    她易感期后的几天总是格外忙碌,要补学员落下的课程,基本一整天都要在网球场上度过。
    中午,许斐在食堂吃饭,点开微信本想看看祝总还有没有指示,意外发现大学的同学群热闹得过分。
    大家在谈论“校庆”。
    许斐的邮箱收到了电子请柬,下面详细列举了当天会举办的活动,邀请校友参加。
    要不要去呢……
    许斐很纠结,她对京大的情谊没有那么深厚。
    她交了朋友,和舍友的关系也不错,在网球队里甚至算得上受欢迎。
    可对于许斐来说,这一切都是淡淡的,没能在她的记忆中留下太深的痕迹。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见过真正浓烈的感情是什么样的。
    现在回想,她最爱京大的时候,是高二和祝念希漫步在其中的那天。
    那时,许斐真是感觉京大处处美,能完美容纳她和祝念希的未来。
    可后来……
    京大成了一个执念,一个许斐一定要达成的执念,执念达成后,是无尽的空虚。
    下午是苏从蓉的课。
    今天是她的最后一节课,许斐带着回顾了一下动作的要点,剩下的十几分钟和omega对打。
    许斐的课受欢迎,不光因为alpha的外形条件好,看着赏心悦目,更因为她技术高的同时能很好地照顾到学员情绪。
    和她相处,整个人说不出的舒服,像炎炎夏日里的一阵风,清爽宜人。
    苏从蓉见过alpha截然相反的模样。
    握着球拍,死死地盯着对手,双眼里燃烧着不驯的野性。
    那样的许斐,见一眼便很难忘记。
    许斐独自往外走,几分钟后才注意到旁边的苏从蓉, omega的杏眼望着她,忽然露出个有些落寞的笑。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学姐。”
    许斐愣了愣,她知道苏从蓉也在京大读书,但不记得两人之间有任何联系,“我们之间也见过吗?”
    苏从蓉:“学姐,我见过你打校赛。”
    当时她大一,对网球丝毫不感兴趣,被舍友拉着去看了比赛,乱糟糟的球场吵得人头痛,刚想离开,场上出了情况,一个球员受了伤退场。
    几分钟后,一道穿着简单短袖短裤的人影迈入她的视野。
    她看完了全程,比赛结束后又和舍友一起去了后台慰问。
    许斐的表情相当尴尬,她真的毫无印象。
    她那时大四,是被临时找去救场的。
    苏从蓉观察着alpha的表情,垂眸笑了笑:“那看来我也不用说了,你对我没意思,是吗?”
    什么意思?
    许斐如遭雷劈。
    她震惊地看着苏从蓉,像是第一天认识omega ,满脸的难以置信:“你……我……对不起,我完全没有看出来。”
    一直以来,苏从蓉对她都进退有度,哪怕有疑似约会的相处,也都限制在“朋友”的范围内。
    许斐有自知之明,不会成天到晚怀疑omega喜欢自己。
    苏从蓉看她一眼,“许教,是我故意的,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两人刚好走到街边,燕京坠入暮色,许斐在路灯下驻足,神情好奇:
    “为什么?”
    苏从蓉同样奇怪:“许教没有这种小心思吗?不想当先动心的那个人,怕输得太惨。”
    “因为骄傲,”苏从蓉仰起头,“因为没有安全感。”
    许斐的脸被暮色笼罩,灯光耀眼,不敌她的眼眸。
    “不过,”苏从蓉坦率一笑:“我现在倒是后悔了,要是一年前就直说,我们有可能吗?”
    许斐抿了抿嘴:“抱歉,我一直有喜欢的人。”
    来往的车辆络绎不绝,隔断一道幽深的目光。
    司机打量着俱乐部的大门,正打算靠边停下,后座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不用接了,走。”
    苏从蓉并不惊讶,“果然,我有预感,学姐要谈恋爱了。”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选择挑明。
    许斐苦笑了一下,“接你吉言。”
    两人又一起走到了地铁口,直到苏从蓉向相反的方向离开,许斐才松了一口气。
    工作一天,她出了不少汗,盘算着先回家洗个澡换好衣服,再去祝念希家。
    盘算完这些,许斐都有些惊讶。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这么主动。
    当天平的另一边是祝念希,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失了分量。
    有目光追随着alpha的背影进了宠物店。
    许斐买了几根猫条,打算一会儿进门先贿赂汤圆。
    不孝女对她妈妈还是仁慈的,下嘴不重,第二天早上就没感觉了。
    许斐捧着手机往家走。
    大家都下了班,大学同学群里的讨论更加激烈了。
    班长开始统计名单,想办个小型的同学会,联络联络感情。
    有人特地@她,问她去不去,殷勤得反常。
    许斐决定了,她不去。
    她更想和高中同桌联络感情。
    蓝光照亮一双澄澈的小鹿眼。
    许斐路过一条巷子,忽然手肘被人扯住,旧手机应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