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抓最近学的新课,以基础题和中等题为主。
    再去补前面的内容,慢慢地弥补知识漏洞,把分数提上来。
    一个小时学完,许斐头晕眼涨,趴在书桌上休息。
    上次这么认真学习,还是初三。
    祝念希临时出去了,去拿包裹。
    许斐坐直,手朝后往书包里一伸,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
    是祝念希的手帕。
    触感勾起回忆,许斐想起了把脸埋进去的滋味。
    仿佛凑近了去嗅一朵白玫瑰,花香优雅,混着雪一般的纯净。
    祝念希回到书房,看到许斐头低着不知道在做什么,额头贴在桌面上,冒出来的耳尖红到滴血。
    “许斐?”
    beta冷不丁打了个激灵,连忙把手帕塞回书包,慌慌张张迎上来者的视线。
    “怎么了?”祝念希问。
    “没、没怎么。”许斐手抖着喝水。
    她磕磕绊绊地转移话题:“东西拿到了吗?”
    祝念希:“拿到了。”
    促omega发//情针剂,常用于治疗情热期紊乱,或者别的桃色作用。
    为诱导分化,她需要情热期级别的信息素。
    她已经打了,此刻指尖微微发热。
    预计生效时间是——10分钟。
    祝念希拿出试卷,白皙的脸蛋泛上绯色:“继续学习吧。”
    “嗯。”
    许斐低下头,手不自觉攥紧笔。
    祝念希的嘴唇,之前有这么红吗?
    时间慢慢过去,从指尖开始,祝念希的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
    omeg息素很快充满了整个书房。
    许斐有了反应,呼吸急促起来。
    耳畔全是自己的心跳声,还有祝念希的呼吸。
    认真!认真!
    许斐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数学题上。
    祝念希也并不好受, omega情热期的反应更难以启齿。
    药剂催化下,热潮来得更猛,人湿答答的不清爽。
    但看到许斐眼神失焦的模样,她起了逗弄的恶趣味。
    祝念希关心道:“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去休息。”
    许斐倔强地摇头。
    别人特地花时间帮忙补习,哪有自己临阵脱逃的道理!
    “没事,我再学会儿。”
    说完,她扯过草稿纸,真的开始学习,没再看omega。
    祝念希突然觉得不好玩了。
    情热期的omega最受不了冷落。
    她朝许斐坐近,垂下头,提笔画下一道辅助线:“这道题,是这么解……”
    在绵软的声音中,许斐转头,正对上祝念希的领口。
    睡裙宽大,柔软的布料垂下来,露出一片玲珑的锁骨。
    不知道为什么,祝念希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像涂了胭脂,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柔软温热的触感。
    回过神来,许斐的天灵盖轰然炸开。
    她好想打开手机,用自己那坏了一边的耳机好好听听清心咒,除除脑海中冒犯的想法。
    祝念希勾起唇角,坐了回去。
    身体的距离拉开了,信息素的侵略却上了一个台阶。
    许斐再迟钝也感受到了。
    玫瑰花香……好浓。
    像最为醇厚热烈的酒,几个呼吸把她灌醉。
    腺体有点怪。
    她伸手去摸,好烫。
    那块皮肤变得敏感,指甲轻刮,从尾椎泛起密密的酥麻感。
    忍着奇怪再摸了两下。
    许斐很确定,她的beta腺体肿了起来。
    每吸入一口气,她体内的火便旺一分。
    这是……怎么了?
    又发烧了吗?
    许斐撑不下去了,全靠健康的体格吊着一线意识。
    祝念希很善良:“许斐,可以靠着我。”
    刚想拒绝,omega的手划过她的指尖,冰凉柔软的触感令许斐沉迷,脑子涨得没法思考,半推半就地靠在祝念希身上。
    许斐的眼睛湿漉漉的,不小心说出心声:“念希,你真好。”
    祝念希被她逗笑了:“很快就好了。”
    许斐闭上了眼睛。
    祝念希伸出手,指腹抹掉许斐眼角的泪。
    其实当年,她回去找过许斐。
    转回燕京的医院后,她的腿得到了充分的救治。
    医生的水平很高,神经和骨头都接了回去,不至于截肢。
    出院那天,祝念希坐着轮椅。
    她忍不住去想医生的话:“伤得比较重,后续恢复看病人意志和运气,有可能会跛。”
    祝老太太总找人来,试探她的看法,洗脑她原谅祝天宇,他毕竟是你爸爸,你的亲人。
    某天,严芙进来:“人找到了,还在北城。”
    几天后,她们回到小镇。
    严芙推着她进入一片居民区。
    附近都是低矮的楼房,最高不超过三层,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远远看去陈旧而局促。
    祝念希敛眸,在本地人的注视下拐入一条更加狭窄的小巷。
    严芙:“应该就在这里。”
    路太绕,她们迷路了。
    严芙去问路了,保镖推她到了路边,正对着一个种满了丝瓜的小院子,丝瓜长势很好,把视野挡得严严实实。
    祝念希抬眼,远远地与几个小孩子视线交汇。
    他们本来叽叽喳喳讨论着什么,见她看过来,立马跑走了。
    想也知道是她的腿。
    祝念希强压烦躁,这时,院子后的人家门开了,里面传出一阵争论。
    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入耳中,她朝里面望去。
    “希望您好好考虑考虑,让许斐回燕京读高中,她户口在燕京,能转回去。”
    老人家才开口,被另一道男声压下:“你说得轻巧!钱你出啊!”
    “国家有补贴。”
    “补贴算个屁,”男声更加咄咄逼人:“你不就是许绍武同学吗,管这么多屁事干什么!”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
    两人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借由丝瓜藤遮挡,祝念希看清了她们的人脸。
    祝念希呼吸一滞。
    真的是她。
    许斐的头垂得很低:“阿姨,之后不要来了,他不会同意的。”
    女人蹲下来:“不管他,你告诉我,你能考吗?”
    许斐没憋住,猛地哭出声,努力擦眼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
    祝念希听到她抽噎的声音:“我能。”
    院子里传出男人的叫喊,许斐又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回去了,女人则从里面走了出来。
    路过她时,女人的表情明显顿了一秒,视线在她的腿上一扫而过,快步离开。
    严芙小跑着回来:“问清楚了,就在里面。”
    说完,她推上轮椅。
    祝念希按住她的手:“严阿姨,我们回去吧。”
    严芙愣住:“不见了?”
    祝念希出院后精神不佳,难得想要出门。
    “见过了。”
    祝念希把手搭在腿上,垂眸捻着自己的指尖:“时机不对。”
    “我有别的事要拜托你。”
    ***
    思绪回归现实,许斐以一种很别扭的姿态缩着脖子,依偎在她身边。
    分化中alpha的体温烫得惊人,脸本能地蹭着她的脖颈,疏解燥热。
    祝念希想,许斐绝对烧糊涂了,否则不敢对她这样。
    beta平时只敢偷看,要么是闻闻信息素。
    不对。
    或许她该说——alpha。
    s级omega的信息素并不比alpha弱势,尤其在主人处于情热期、有意释放的前提上。
    白玫瑰来势汹汹,带刺的藤蔓一寸寸裹住怀中人的躯干,钻进布料,贴着肌肤往上攀爬,最后停在半熟的腺体上。
    祝念希不用刻意命令,本能会给出信息素指令。
    beta的腺体像是一扇门,而omega的信息素毫不费力地冲垮了它堵塞的通道被重启,白玫瑰先占据这副躯体,然后,从灵魂的深处,一株小树苗破土而出,快速成长。
    许斐睁开了眼睛,意识到身体的变化。
    现实与理论在打架。
    怎么会呢?
    “嘘——”祝念希轻声道:“不要说话。”
    不要破坏了这一刻。
    起初只是极淡的暖意,像穿透云层的柔光,温顺地裹住祝念希。
    待气息渐浓,沉稳厚重的木质香沉在底调,带着微凉湿润的草木清气,不像寻常alph息素充满侵略性,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一念之间,橡木的气息充满整个房间。
    白玫瑰骄傲地立于枝头,两股信息素交融相缠,如同天生一体。
    许斐久久回不过神。
    她需要一个人,告诉她这不是幻觉。
    祝念希转过头,浓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她看不懂的愉悦。
    omega一字一句地说:
    “对,许斐,你是alpha。”
    我的alpha。
    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