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那可是夜大哥送给他的!
    “你们干什么?”
    沈怜有些慌乱地看着那个中年太监。
    中年太监冷笑,根本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转头看向愕然的众人,扬声道。
    “内侍沈怜,胆大妄为,竟敢偷窃御用之物,罪证确凿,现当众揭发,按律严惩!”
    什么?
    众太监哗然,议论纷纷。
    “沈怜居然偷御用之物?谁给他的胆子?”
    “这怎么可能?这……我们也没办法接触到皇上啊。”
    “嘘,你我接触不到,说不定沈怜能。”
    “沈怜看着挺安分老实的,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惨咯。”
    “这应该是死罪吧?看来我们又要换掌班太监了。”
    中年太监宣布完,大手一挥,让人堵住沈怜的嘴,直接放话把人关押到地牢里去。
    所以沈怜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众人看向他的眼神,有同情,有怜悯,有幸灾乐祸,只有孟春一个人面露担忧。
    可他势微力薄,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当然不敢上前为沈怜求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拖走干着急。
    与此同时,萧婳正在满皇宫找萧沅。
    “这小子跑哪去了?竟敢耍我,是不是就为了把我支开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殊不知,萧沅正在带人搜寒栖殿。
    “找,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务必要找到那块楠木佩。”
    “是。”
    萧沅双臂环在胸前,打量着沈怜住的地方,阴暗的想法逐渐在脑海中升腾。
    一个掌班小太监,居然敢住冷宫的宫殿,即便没人住,也不是他一个太监能住的,这下罪加一等,必死无疑了。
    萧沅心中默默盘算着,唇角的笑容越来越阴冷。
    ——
    沈怜被关进了地牢。
    地牢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盏昏灯凄凄惨惨地摇曳着,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每一寸墙壁都透着压抑和窒息感。
    沈怜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靠在墙角坐着,紧紧环抱着双膝,泪水已盈满了眼眶。
    他没有偷东西。
    更没有偷什么御用之物。
    他都没机会靠近皇帝,怎么会偷他的东西?
    为什么要冤枉他?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干枯发霉的干草上。
    沈怜伸手抹了把眼泪,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结果,而是夜大哥回来以后可能找不到自己了。
    夜大哥,对不起,你可能要失去我这个朋友了。
    同一时间,君夜寒已经到了,他隐藏身份,和几个近侍暗访堤坝修建的进度。
    翻身上马时,君夜寒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好的预感转瞬即逝。
    他皱了皱眉,没有捕捉到这异样的情绪从何而来。
    他抚了抚腰间佩戴的楠木佩,仿佛上面那个“安”字,能让他心安。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位置,那个叫夜君的侍卫正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后。
    ——
    “阿嚏!阿嚏!”
    地牢里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偏偏那窗户还坏了,巧的是那扇窗户刚好在沈怜所在的牢房上方。
    今夜冷风猎猎,风从外面透进来,冷得沈怜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本就风寒刚好,正是脆弱的时候,阴冷的环境加上饥饿和害怕,小身板更加承受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沈怜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睛干涩到只想闭上眼睛。
    正当他昏昏欲睡之前,突然听到上锈的铁链滑动的声音。
    他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明亮的宫灯,宫灯有些耀眼,照的拿着它的人有些模糊。
    那人也穿着太监的衣服,语调中满是疑惑和探究。
    “你就是沈怜?”
    耀眼的宫灯凑了过来,那人似乎想看清他的脸。
    沈怜下意识伸手挡了挡,有些警惕地问。
    “你是谁?”
    萧沅蹲下身与他平视,目光肆意打量着他。
    “呵,模样倒是挺俊俏的。”
    怪不得能入了皇伯父的眼,果然有几分姿色。
    一簇名为嫉妒的火苗在熊熊燃烧。
    真想拿把刀划破他这张娇嫩的小脸,挖了他的眼珠子,拔了他的舌头……
    不对,他在想什么?
    萧沅努力克制住那些阴暗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婳在身边的时候他好像没那么多恶毒的心思,但当他自己的时候那些心思就像设定好的一样,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难道他注定是个凶残歹毒之人?
    沈怜悄悄吞咽了一下口水,面前的人虽然穿着太监的衣裳,但气质和模样明显不像个太监。
    可他分明没见过这个人,他到底是谁?是他在污蔑针对自己吗?
    难道是钱壮找来的人?
    几息之间,沈怜脑海中的猜测已经冒出了好几个。
    他鼓起勇气再次问:“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
    萧沅回过神来,想露出一个话本子中写的势在必得的冷笑,结果笑出来却如同索命小鬼,阴恻恻的十分瘆人。
    “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上西天,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连投胎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沈怜有些害怕地瞪圆了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什么仇什么怨,能让他这么恨自己?
    “我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萧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他伸出了手。
    “东西呢?拿来。”
    “什么东西?”
    “那半块楠木佩,你藏哪了?说!”
    萧沅带人翻遍了寒栖殿,都没找到那一半楠木佩,只能来这里逼问。
    沈怜愣了一下,他之所以被莫名其妙关到这里,是因为夜大哥送给他的那半块楠木佩吗?
    那更不能给了!那可是夜大哥送给他的!
    这也从侧面凸显出那楠木佩确实很贵重。
    沈怜一咬牙,决定装傻充愣。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吧?”
    萧沅缓缓站了起来,黝黑的影子将沈怜笼罩在阴影下。
    “嘴硬的人往往身子软,那就让你尝遍十大酷刑,看你招不招!”
    十大酷刑……
    虽然沈怜不知道十大酷刑有哪些,但听起来不是善茬,不死也得脱好几层皮。
    完了,他真的撑不到夜大哥回来了。
    但没关系,他起码保住了他送的东西。
    而且他藏的地方,除了他应该只有夜大哥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