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nxus咬牙切齿:“……”
    过去,只有别人记他xanxus的电话、在西西里高价买他xanxus的信息!
    他,从来、也根本不需要去背别人的电话号码!
    就算是瓦利安内部的电话,也是拿起手机按个‘1’就轻松拨通的事情。
    那么多的废物、那么多的垃圾,随便一个都能帮他打电话,身为boss,他根本不需要记!
    指望xanxus背别人电话号码,万万不可能。
    所以,他根本没办法联系任何人。
    xanxus:……
    我看着没有任何回应,但是手指已经开始冒火的大哥,呐呐地开口询问。
    【大哥,不是要打电话吗?为什么不打了?】
    【你、你不记得电话号码吗……?】
    xanxus闭上了眼睛。
    他根本不忍,他直接选择了发泄。
    xanxus恼羞成怒地把电话捏碎,又猛地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这次是纯发泄,所以在一个转身后他就直接出手了。
    从禅院扇打到禅院甚一,从躯俱留队打到炳队,房子一间间倒塌。
    身为家主的禅院直毘人,就摸着胡子静静地看着。
    直到——
    【呜呜呜你省着点用啊大哥,我已经感觉到要没咒力了!搞不好会晕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大哥骂了一句后,彻底晕了。
    我在接管身体后,愈发无措。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刺激、大哥做的事又太超过我的认知。
    如今徒留我一人面对,我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被家主大人看得头皮发麻,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剧烈运动肌肉发酸、气温太冷坚持不住、紧张刺激的情绪充斥大脑……多种复杂的情况堆叠在一起,根本来不及说话,我就跟着大哥一起晕了过去。
    第6章 禅院 我在欺负她吗?
    我醒来的时候,房间已经变了。
    新房间配置十分豪华,除了身下有柔软的床榻、厚实干净的被子外,屋内各色物件摆放齐全。
    那些物品的精致、昂贵程度,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
    侧对着我的,是一扇檀木窗,透过窗户我能看见外面的陆舟松和上层堆叠的白雪。
    我在做梦?
    我深吸一口气,小心地捏了一下自己手臂内侧的软肉。痛感传来,我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大哥真的是太强了……
    他居然光凭着打架,就帮我换了一件豪华房间!
    那如果要是多打几次,是不是禅院整个都要听大哥的了啊?
    我被这种夸张的想法吓了个激灵,一边告诫我不可以像大哥那样暴力,又忍不住觉得大哥真的好帅。
    三次,连续三次。
    大哥用实力告诉我,拳头才是让人听话的武器!
    想到这里,我在心里喊了大哥好几声,然而都没有得到回应。看样子,因为咒力的使用,他又和两个月之前那样进入沉睡了。
    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好,我的生活质量也提高了,但我没忘记大哥晕倒之前可是在禅院后院里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么,家主会惩罚我吗?
    我会被关进豢养室吗?
    如果遇到咒灵的话,我现在的咒力量,根本没办法完成祓除。
    所以……
    我要带着大哥一起从狗洞里爬出去吗?
    我越想越害怕,往日在禅院的遭遇,让我对家主大人升不起任何的好念头。
    我在脑袋里,快速把我能想到的方法过了一遍,最后还是强忍着发酸的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我掀开被子,外面的凉空气刺地我抖了一下。在看到床前摆放的冬鞋后,我急匆匆地把脚塞了进去。
    身上的睡衣是冬天的款式,虽然只有一层,但比我常穿的春秋和服要舒服、保暖多了。
    我把床上的床单‘滋’地一声拽了下来,披在了身上,打算离开这个房间,并通过狗洞爬出去。
    就在我临近门口时,走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到近的从外传来了。
    我慌张地左右看了一眼,抱着被单爬进了衣柜里,极速关上了门。
    禅院和子视线扫过刚闭合的衣柜,在下一秒就自然转移。
    她压下语调,温柔地喊了两声,刻意把自己的态度放得柔和一些。
    “真绯大人,您是醒了吗?”
    要和我玩做捉迷藏的游戏吗?
    你是在害怕吗?
    不要躲哦,我已经发现你了。
    这些话卡在禅院和子嘴边,她很想按照往常那样问,但考虑到昨天对方在后院大开杀戒的行为,还是忍住了。
    思忖片刻,禅院和子的后脊梁骨弯了下去,保持着一个鞠躬的姿势。就像是接受惩罚一样,一动不动。
    我透过衣柜门上拇指大小的格子,看向来人。
    那是一个气质很优雅的年轻女人,她穿着禅院侍女服,领口不同色的绣纹,映出了她的身份比一般侍女要高。
    在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后,她就自顾自地鞠躬了很长时间。
    我浑身僵硬,有种别扭的感觉。
    一方面,因为我的躲避而让她这样鞠躬,我觉得愧疚;另一方面,我是真的害怕家主大人会责罚我。
    她的这种示弱就像是某种精神鞭笞,无声且坚持。
    长久的沉默和无声的对峙让我后背溢出冷汗,甚至比受欺负时还要胆战心惊。
    内疚和心理负担很快压倒了我,我犹豫了很久后,小心推开了柜门,保持着屈膝抱退的姿势看着她。
    “你起来。”
    我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我不需要你来服侍,下去吧。”
    禅院和子起身,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唇角凝着笑。
    “如果您不愿意收留我,那么我将会消失在禅院。”
    我:“……”
    呜,好可怕!
    她说的消失肯定就是死了。
    她的话和行为仿佛带着某种压力,我匆忙看了她一眼,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近,最后直接用土下座的形式跪趴在我的面前。
    我:!!
    这是在做什么?
    女人白皙的额头抵在木地板上,这种大动作也没有让她的发丝凌乱。
    就算此刻已经做出了下跪的动作,在身子下去前夕,她的动作都是相当优雅,不见任何狼狈。
    她一边说着‘请收留我吧’,一边把手心朝上,连着跪趴的方式对着我。
    “如果是您的话,不管是什么条件,家主大人都会同意的。”
    我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从今以后就由我来负责照顾您了,在您起身后,我会带您去吃饭。”
    她的态度不是骗人的。
    在禅院这种等级森严的地方,被这样的侍女行礼,说明我的地位真的提高了。禅院和子表现出来的状态,让我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我:……怎么会?
    原来家主说的‘少家主’之类的发言,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搞清楚深层次的原因是什么,但也稍微松口气。
    我和大哥暂时是安全的。
    我抿了一下嘴唇,从柜子里出去。
    禅院和子安静地转移了个方向。
    她并没有起身,而是膝盖蹭着地,保持跪伏的姿势,随着我的动作移动。不管我去什么地方,她都能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低下头垂着眼,保持头骨一直对着我的方向。
    压力来袭,我赶紧让她起来。
    在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后,我就跟着禅院和子一起,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和服、木屐和折扇。
    她低下头把折扇扣在我的腰间,又派人送上了饭菜。
    一开始我不想吃寿司,想要吃平时那样的饭团,但禅院和子听闻后“啪”的一下跪在地上,用无声又倔强的态度面对我。
    我吃着饭,看着一边的禅院和子,心里有种很憋屈的感觉。
    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对我很恭敬了啊?甚至没有打我,可是我还是觉得好难受。
    如果打我了,我反倒可以直接回击、不用顾虑。
    偏偏就是这种温柔的样子,让我又难受又不自在。
    诶——!
    难道是因为我变得和大哥一样暴躁了吗?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了一下。
    我咬着嘴里的寿司,在奇怪的压力和浑浊的气氛下,原本拔高了几个品质的午餐,在此刻也显得如同嚼蜡。
    禅院和子安静观察她落筷的痕迹,心里记下她爱吃和不爱吃的食物。并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刻意撤销了她所有爱吃的寿司,换上了昂贵但不符合她心意的品类。
    看到对方因这些事而感到不自在,又说不出缘由时,禅院和子把手搭在了小女孩的手上。
    “真绯大人,这些东西要好好吃下去。”
    禅院和子说:“现在您在长身体,任性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