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大哥是个犟种,他根本不听我的,甚至还从旁边拿了一个木板,塞到了禅院直哉的手里。
    “现在开始挖坑,自己把自己埋了,垃圾!”
    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直哉握着木板,被大哥搞得服服帖帖,跪坐着身子开始挖土,在进行了两下后,他看着修罗一样的大哥,最终还是软了态度。
    “我,我不会告密的。”
    现在还是8岁的直哉,虽然嘴臭态度差甚至很恶劣,但本质上也还是个小孩。被这架势一吓,当场主动说出了要“立束缚”的事情。
    我以为大哥会退让,没想到大哥怒的莫名其妙。
    “你是在命令我?”
    禅院直哉:??
    他完全不敢,也完全没有这个意思啊!!
    哦不!
    【换换换!】
    我急忙说着。
    我感觉我再不说点什么,大哥就要把直哉当场打死了。
    【不要啊大哥,你想想我们难道真的要去外面卖烧烤吗呜呜呜,那样的话我就再也看不到书了,摸不到好看花朵,甚至不能吃到白米饭了。说不定我们还会因为无法赚钱而彻底死掉。大哥——】
    吵·死·了!!
    xanxus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又一脚踹在了直哉身上。
    “给我准备伤药!”
    等大哥说完这句话,我马不停蹄地和他交换了身体权。
    于是,禅院直哉就看到上一秒还阴沉着脸的‘禅院真绯’,下一秒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硬生生转换了眼神和表情,再次露出了往日那样保持不变的笑容。
    但因为此前他已经被吓怕了,再加上她的脸上、身上还带着血迹,就算是转变了脸,也只会让他感觉到更惊悚。
    禅院直哉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老师的抚子教学,扬起笑容尽量温柔地喊着他。
    “直哉。”
    女孩的声音脆嫩柔软,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稚气,但就是这样的语气和语调,让直哉表情一下子扭曲了。
    “我知道了……我呜呜,我马上给你准备伤药,是要保密是吗,我不会说出去的,呜呜哇哇呜——”
    八岁的孩子崩溃了。
    我的手停在空中,迟疑了一下后,“啊?”了一声。
    这、这么轻松吗?
    我表情几经变化,最后忍不住亮起了眼睛。
    好、好帅的大哥,好好用的招式!
    “原来就是要直接打上去啊!”我恍然大悟。
    大哥不屑冷哼,但也非常认同这句话。
    【渣滓!】他说,【赶紧滚回去睡觉,再把你的手包扎好!】
    我:“呜呜,大哥!你真的好关心我。”
    我在感动地夸他,因为太激动,不小心说出了口。
    “太谢谢你了大哥,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禅院直哉看着她疯了一样自言自语,又惊恐的向后挪了两下屁股。
    第3章 禅院 老子不需要你来管教我!
    我在禅院家里跟着女教老师一起进行了插花、礼仪以及茶道的学习。身为二代子嗣小团体头目的直哉,最近没有找我麻烦,导致禅院其他的二系子们,也不再频繁出现在我面前。
    看来,大哥是真的给他狠狠长了个教训。
    也多亏了大哥上次出手,我轻松了很长一段时间。
    至于直哉是怎么和家主大人解释的,这也不是我去思考的事情了。
    我发现大哥睡得很沉,好像和上次换身体使用术式有关系,之后的两个月的时间,大哥都没有出现了。
    等到深冬时,飞雪洋洋洒洒,万物化白,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第一句话就是……
    【渣滓,我要电话。】
    “电话?大哥要那个东西做什么?”
    【………】
    要电话能干什么,肯定是打电话啊。
    xanxus马上就被她的话激得想打人了,初醒还未完全褪去的困意也一下子被怒气冲没了。
    可又说回来,对方只是个10岁的孩子,懵懂又无知,就算他发脾气,对方也感觉不到他的情绪。
    之 前试过好几次,她不是无视辱骂就是好言相劝。
    搞笑,他用得着小鬼教?
    我不知道大哥要给谁打电话,但我还是如实告诉他,我没有。
    “禅院家就只有长老、家主还有嫡系们有,炳和躯俱留队的组织成员也有,但我们是不可能有的。”
    我说:“因为我是女孩子。长老说我们要好好的学习礼仪,负责嫁人和生育。电话、手机、电脑这些东西是不会分配给女孩子的。”
    【………】
    什么垃圾东西。
    xanxus额角青筋跳了一下,他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理由。
    察觉到大哥的呼吸变了,我害怕他听不懂,又补充起来。
    “嗯……因为长老们说,女孩子有了那些东西就会变坏。我们要听话,以后嫁人保证自己生个儿子光宗耀祖。”
    【…………】
    xanxus再次确定了这个家族的决策者脑子有问题。
    西西里的mafia家族那么多,从来没有见过哪个首领会苛责自己的妻女。也没见过家族的上层们,敢对成员女性指手画脚。
    最主要的原因是,妻子是枕边人、女儿是家人。女人再弱也是家族里的成员,就算xanxus对亲情和女性也不屑一顾,但他还是懂得最基本的道理
    ——如果无法善待家人,家族将会获得一个最可怕的告密者。
    我苦恼地思索着,想了半天后,有了一个很棒的主意。
    “我去把直哉打一顿吧!”
    我说。
    也不知道家主会不会给直哉配电话或者手机,但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办法最直接。
    如果直哉有,我把他打了就直接拿过来,如果直哉没有,打了我好像也能出出气。
    我是这么想的,大哥也很赞同。
    【那还不快去!垃圾!】
    我哦哦两声,从位置上起身,换好了木屐。
    但想到他要电话,我还是有些好奇。
    “大哥要给谁打电话?还有就是你要用我身体的话,对方会认得出来你么?”
    【哼。】
    要是认不出来自己,就可以去死了。
    大哥发出了一声气音,很显然是懒得和我解释。
    我快步推开了障子门,外面的凉风让我哆嗦了一下。
    我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稍微暖和些后,挺起背,隐起发抖的身子往前走去。
    木屐踩在雪面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没有冬鞋的我,感觉到凉气顺着脚底板往上冒。轻呼一下,面前就是一团白色的气。我仗着附近没有人,把手放在唇边哈了两下,又瑟缩了一下脖子,这才又恢复到应有的礼仪。
    看着前方的路,我小心地踩过松雪,避免滑倒。
    为了解闷,也是为了让自己没有那么冷,我小声地和大哥说着我最近的战绩。
    靠着术式的火焰,我把来找我麻烦的一个男生打进了医疗室、把一个试图猥亵我的巡逻踹进了河里。虽然做了这两件事后,我都受罚了,但发泄出来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他们没再找我麻烦了。
    我是很舒服,但xanxus觉得不舒服。
    因为触感痛感转移,从脚板心开始往上,刺骨的凉意袭击着他。这种夸张的低温比当初【零地点突破冰冻】还要寒冷,甚至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了。
    xanxus这才在她身体里掀开眼皮,通过她的眼睛看到了外面白茫茫的一层雪。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上次醒来的时候,这里还是秋天。
    【时间过去多久了?】
    他问。
    “两个月,大哥。”
    “你睡了好久啊,就像是冬眠的熊一样。”
    xanxus没有回复这句话,而是问道:【你冷?】
    “嗯啊,有一些。”我把手放在袖子里捏着,轻声说:“因为我住的地方有点太远了,再加上我在禅院的地位不是很高,没有补贴的秋衣和内衬,然后鞋子……”
    我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羞愧道:“……还是春天的。”
    xanxus:。
    怪不得他这么冷!
    垃圾家族,衣服都没有。
    这个家族是有病吗??
    她冷也就算了,连带他跟着一起冻得不行。别说衣服,鞋子居然也不给?还是春天的?
    他睡觉的时候没被莫名其妙冻死,真是算这小鬼命硬!
    xanxus被这苛责家族成员、满脑子迂腐的禅院给活生生气笑了。
    【哈!杂种!】
    我惊奇极了,“大哥?你会用日语骂其它词汇了?”
    “好棒!”
    我夸赞起来。
    【闭嘴!垃圾!!】
    【现在,赶紧去给我(ore)找电话!】
    “大哥,你、你打电话要做什么啊?”
    【老子要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