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井鬼点名守墓人!放学铃响,是生路还是死路?
    “不对……你的灵魂……为什么……有‘守墓人’的味道?!”
    那道腐烂了百年的声音,像一根锈铁钉,狠狠楔入每个人的脑海。
    井鬼那只浑浊的独眼,第一次从林静这盘“主菜”上挪开,死死钉在了周清砚身上。
    整个教室的狂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守……守墓人?”陆燃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那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
    “新词条。”陈深的声音快得像乱码,个人终端的屏幕疯狂刷过红色的“error”,“数据库无匹配!关联人:周清-砚!风险评估……运算溢出!”
    终端,史无前例地死机了。
    赵小悦更是吓得忘了呼吸,小脸煞白,一手死抓着陆燃烧焦的衣袖,另一只手紧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然而,全场最平静的人,竟然是周清砚。
    他甚至没多看那头散发着滔天恶意的井鬼一眼,只是扶了扶脸上那副断了条腿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温润的眸子兴致盎然地落在林静脸上。
    “呵,”他对着林静,无声地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啊,原来你也能闻到这个”的玩味,和一丝猎物被别人窥视的冰冷不悦,“看来,不只是你一个有‘味道’。”
    这反应,比井鬼本身更让人脊背发凉!
    【林静内心os:不是职业,是‘属性’!和‘执礼人’一样,是旅舍里某种规则的化身?不……感觉层级更高!周清砚,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吼——!”讲台上,被鬼魂学生淹没的“先生”阴影,发出不甘的咆哮,像一团即将熄灭的烛火,剧烈摇曳。
    “管他妈什么守墓人!”陆燃啐出一口血沫,横斧在前,“先干了这两个再说!”
    井鬼的独眼在周清砚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股源自本能的忌惮,最终还是被更疯狂的饥饿感压了下去。它的视线,重新,也更贪婪地,锁定了林静!
    在它眼中,周清砚是个看不懂的“异物”,而林静,是能让它产生质变的绝世大餐!
    “嗬……”井鬼喉咙里发出黏腻的喘息,再次向前压迫,腥臭的黑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被腐蚀的“滋滋”声。
    “林静,你说的破局点是这些鬼学生?”陆燃头也不回地低吼,“他们正忙着报仇,根本不管我们!”
    “你没发现?”林静的声音在极致的嘈杂中,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发现什么?!现在吵得要死,我他妈……”陆燃吼到一半,猛地一愣。
    吵?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鬼哭狼嚎、怨气冲天的景象。鬼魂学生在尖啸,“先生”在咆哮……这间教室,现在比菜市场还吵!
    可那条铁律——“禁止喧哗”,就像凭空蒸发了!
    “规则……没了?”赵小悦也意识到了,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不是没了,”林静摇头,目光落在后墙那面静止的挂钟上,“是‘课堂’结束了。”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陷入复仇狂热的鬼魂。
    “它们反抗的那一刻,就不再是‘学生’。而‘先生’,也从‘老师’,变成了被围攻的‘凶手’。”林静一字一顿,像铁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这场‘课’,被我们亲手搅黄了。”
    “结论:‘课堂’定义被破坏,规则根基失效。”陈深的终端终于恢复,用冰冷的数据为林静的推论盖了章。
    “那还等什么?!”陆燃听懂了,精神大振,“我们现在冲出去?”
    “然后呢?”周清砚在旁边轻轻鼓了鼓掌,病态地欣赏着这一切,“在走廊里开个茶话会?别忘了,外面还有个大家伙等着开饭。”他朝门口那头井鬼扬了扬下巴。
    那东西,离他们已经不足三米了。
    “光靠怨气,杀不死‘先生’。”林静无视周清砚的嘲讽,目光锐利如刀,“一旦怨气耗尽让它缓过来,我们全都要死。我们需要铁证。”
    “什么铁证?”赵小悦急问。
    “能彻底钉死它,撕碎它那张‘为人师表’的皮的铁证!”林静斩钉截铁,“关于那场大火,关于李秀,关于小石头,最原始的记录!”
    赵小悦眼睛猛地一亮:“荣誉室!县志附录里提过,崇德学堂有个荣誉室,专门放优秀学生的资料和奖章!李秀是当年的‘模范生’,她的东西一定在那!”
    “可那地方在教学楼另一头!”陆燃眉头紧锁,“现在出去,不正好撞进这口井的嘴里?”
    “所以,不是现在去。”林静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墙上的挂钟,“上课时间,我们被困在教室。那下课呢?午休呢?或者……”
    “放学之后呢?”
    周清砚脸上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凝固了。他看着林静,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比自己还要疯狂的怪物。
    “嗬——!!!”
    井鬼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千钧一发之际——
    叮铃铃铃铃——!
    一阵无比尖锐、刺耳的电铃声,毫无征兆地响彻整个学堂!这铃声,比上课铃更急促、更癫狂,带着一种解放般的狂喜!
    井鬼即将扑出的动作,猛地僵在半空!
    一个全新的,沙哑的,仿佛来自老旧广播喇叭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里回荡,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
    “放——学——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井鬼那只怨毒的独眼猛地看向林静,眼中的饥饿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规则”的东西压制。它不能动了!教室那扇被它腐蚀掉的门,正在飞速复原。
    门,马上就要关上了!
    “窗户!走!”
    林静低喝一声,第一个反应过来,转身冲向教室的窗户,拉开了在“课堂”状态下被封死的插销!
    “跟上!”陆燃怒吼着拽起发愣的赵小悦。
    陈深收起终端,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周清砚看了一眼门口那头不甘咆哮的井鬼,又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先生”,最后,目光落在林静果决的背影上,低低地笑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五人鱼贯从一楼的窗户翻出,重重落在外面的草坪上。
    “砰!”
    他们身后,教室的窗户自动合拢。那扇刚刚复原的大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几十个鬼魂学生,排着队,面无表情地,一个接一个,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他们不再狂暴,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模样,走向宿舍,走向操场……就像真正的,放学回家的学生。
    陆燃和赵小悦刚松了半口气,周清砚冰冷的声音却突然在林静耳边响起。
    “放学了,林队长。”
    林静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周清砚指了指那些走向宿舍的“学生”背影,嘴角的笑意变得诡异而森然。
    “你看,他们……没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