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入讲堂云殿,就被数十弟子围住,随后,众人缓缓散开,只见一人傲慢的坐在软垫上,眼神中尽是鄙夷。
    “你就是洛屿?”何玉铉上下打量着洛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真不知道,师尊他喜欢你什么。”
    “师兄有所不知,这小子哄师尊开心的法子,多着呢。”
    离何玉铉最近的一人,名叫齐青,是输给洛屿次数最多的,曾经,他也算是何玉铉之下第一人。
    原以为,何玉铉离开,尚清堂便是他的天下,毕竟,岳琦虽也是沈钥的亲传弟子,却是个不争不抢的人,终日陪伴在沈钥身边,不过是沈钥的跟屁虫而已。
    没想到,洛屿和司徒琅的到来,让他变成了小丑。
    司徒琅是宸煜王朝之人,迟早会离开凌玄仙宗,所以他的目标,便只有洛屿。
    一次次挑战洛屿,一次次输的惨不忍睹,颜面尽失。
    “哦,是吗?”何玉铉眼神不善,“师尊性情柔和,最是容易被不怀好意的人哄骗,今天,我就要揭穿此人肮·脏的嘴脸,让师尊,好好看看清楚!”
    “想看我的真面目?”洛屿笑着转身坐下,伸出手指摇了摇,“就你?不够格。”
    “洛屿!你不想活了!竟然敢对大师兄无理!”
    洛屿双手一摊,“有本事,来杀我呀。”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何玉铉咬牙切齿,但想到自己可是尚清堂大师兄,绝不能先输了气势。
    洛屿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摆弄自己的新炼炉,根本没把何玉铉放在眼里。
    站在洛屿身边的司徒琅,忍不住笑出声,发现自己,果真是多余为洛屿担心。
    见此情,何玉铉终于坐不住,愤怒的站起身,指着洛屿吼道,“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番!”
    “好啊,”洛屿眉头轻挑,“比什么?”
    “当然是比炼药!”
    “哦,”洛屿故作失落,“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比,谁长得好看呢,因为刚刚来的时候,他们跟我说,你会让我好看。”
    “你,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大师兄,”齐青连忙上前,“您消消气,这小子一定是知道您的厉害,不敢跟您比试,才故意气您,想要乱您的心绪。”
    “没错,”他身边另一人,立刻附和道,“绝对是这样,整个尚清堂,谁不知道大师兄您,是所有弟子中炼药一绝,胆敢跟您比炼药,那就是自取其辱。”
    “两位师兄说的没错,姓洛的就是不敢跟您比炼药,才想要故意激怒您,逼您跟他动武,要知道,尚清堂是不准动武的!”
    洛屿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种用意?
    司徒琅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蠢吧,还挺聪明的,洛屿明明就是单纯嘲讽,竟然能解读出如此深意,真是佩服,佩服啊。”
    “司徒琅,”何玉铉怒目而视,“看在你是宸煜王朝之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这件事与你无关,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司徒琅冷笑道,“我自然不会多管闲,毕竟,倒霉的,可是你们。”
    话虽这么说,但司徒琅还是担心何玉铉耍阴招对付洛屿,但见洛屿一副淡定的样子,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洛屿,”何玉铉死死盯着洛屿,“你就说,敢不敢和我比炼药。”
    “有何不敢?”洛屿说的轻松,“比法嘛,由你定,免得比输不认账。”
    “洛屿?”司徒琅凑近洛屿,“你这样,岂不是给他做手脚的机会?”
    洛屿推开司徒琅,“若不信我,就一边玩去。”
    “好好好,”司徒琅无奈道,“信你,你玩吧,玩脱了,我救你。”
    洛屿啧了声,“谁要你救,好好看你的热闹就成。”
    两人的对话传入何玉铉众人口中,可是妥妥的挑衅。
    何玉铉眼中闪过一丝阴邪,想他曾经,作为沈钥唯一的弟子,几乎与师尊形影不离,就在他以为,他们会成为这世上最珍视彼此的一对师徒时,一个接着一个不相干的人,开始出现在沈钥身边。
    先是顾雪昭想要抢走他的师尊,后来沈钥收了岳琦为亲传弟子,导致他何玉铉再也不是沈钥唯一的亲传弟子。
    来到凌玄仙宗之后,沈钥与浮玉峰峰主佟交好,现在又来了个洛屿。
    沈钥不仅收洛屿为亲传弟子,甚至毫无道理的偏爱。
    何玉铉不明白,为什么他千般讨好,万般珍视,才换得陪伴师尊左右,而这几人,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沈钥的赏识与珍爱!
    凭什么!
    “开始吧。”洛屿随手将御仙宣炉放在面前。
    看到御仙宣炉,何玉铉心中的恨意更浓,别人不知道,但他最清楚不过,御仙宣炉可是沈钥曾经付出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为什么?何玉铉想不通,为什么沈钥会对洛屿如此好?
    只是因为,洛屿,长得像顾雪昭吗?
    若当真如此,何玉铉冷哼一声,“你也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你说什么?”洛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何玉铉。
    何玉铉对齐青使了个眼色,齐青立刻会意道,“我这就去拿。”
    不多会,齐青便回来,手里拿着两个玉盒,全部交给何玉铉。
    何玉铉接过玉盒,一手一个,将其打开,对洛屿道,“这是我在外游历时得到的两棵千年灵株,你随便选一棵,我们分别炼化,成功提取灵液者为胜。”
    第40章
    “只是提取灵液?”洛屿有些为难,他向来都是直接炼化成丹,提取灵液这个步骤,则是能省则省。
    毕竟,实在没什么必要。
    “怎么?”何玉铉鄙夷的看向洛屿,认定洛屿的疑问便是胆怯,于是更加得意,“这就怕了?也对,千年灵株的灵液,可不是那么好提取的。”
    洛屿正准备起身随便选一株,便听到何玉铉紧接着道,“如果你现在认输,跪下给我磕头认错,并保证以后再也不缠着师尊,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你要认输吗?”洛屿随手选中一株,勾了勾手指,将其放在自己丹炉旁边,“不战而降,若是让沈师知道,怕是会被逐出师门吧?也对,你这样的,根本不配做他的弟子。”
    “你说什么!”
    洛屿懒懒的扫了眼何玉铉,想到沈钥其人,美丽、强大、温和,怎么会有何玉铉这种不着调的徒弟,怕不是当初收徒时,眼瞎?
    “赶紧比,”洛屿打着哈欠,“比完我还要补会眠,不然待会听长老讲课,又得犯困。”
    何玉铉直接被洛屿的话气的发抖,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先说好,你若输了,便在我门前,跪三天三夜,从此不再见师尊!”
    “我若赢了呢?”
    “哼,你以为你赢得了我?”
    一旁的司徒琅,突然觉得此段对话有点似曾相识。
    “我若赢你,”洛屿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脸上端的悠然自得,“你便做我百年仆从。”
    司徒琅闻言嘴角微勾,小声嘀咕了一句,“你还真是喜欢让人给你做仆从呢。”
    何玉铉不屑的笑了笑,“先赢我再说!”
    “那可不成,”洛屿摆摆手,玩味一笑,“咱们要玩,就好好玩,立血誓,不得反悔哟。”
    何玉铉觉得洛屿一定是疯了,必输的局,竟敢和他立血誓,简直是不要命。
    “若如此,”何玉铉双眸透着狠戾,“我要叠加一层,你若输了,除上述两点外,你还必须废掉一条胳膊!”
    如果洛屿变成一个废物,他就不信,沈钥还能继续偏爱洛屿!
    “好呀,随便加。”
    洛屿说罢,起手拟好血誓,“我签了,换你!”
    何玉铉毫不犹豫,大手一挥,哈哈大笑,“洛屿,等着身败名裂吧。”
    “开始喽。”
    “等会。”
    洛屿正要行动,何玉铉却突然叫停。
    “又怎么了?”洛屿开始有些不耐烦,“屁事真多。”
    何玉铉指着洛屿面前的丹炉,“你,不准用御仙宣炉。”
    “行,不用就不用,”洛屿转头看向司徒琅,“你的炉子借我用一下。”
    司徒琅默默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炼丹炉丢给洛屿。
    比试正式开始。
    幸好,在尚清堂这些时日,总算能够控制好力量,熟悉的使用各种品阶的炼丹炉,不至于,一个不小心,炸了炼丹炉,那可就尴尬了。
    洛屿不紧不慢的炼化,灵株上果然有多余的东西,不过对他来说,也在意料之中,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提炼灵液而已,他瞬间就能做到,只是不好做的太明显,容易招人怀疑,更何况,沈钥还在看着。
    洛屿不自觉的,有些心疼这群傻孩子了,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沈钥在窥探。
    暗处,沈钥拦住准备进入的授课长老,“不必理会。”
    站在沈钥身后的岳琦,眉头紧蹙,满是紧张的看向洛屿,见比试已经开始,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的问沈钥,“师尊,真的不管吗?万一洛师弟输了,以大师兄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