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季小心翼翼道:“我家小四重规矩,新婚夜你抛下去救那谁,这可是你的不对。”她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周围,扶风明显神情恹恹的,她心一揪,丢下一句就推开了辛夷。
    辛夷早知道她没心思跟自己说话,也做好了被推开的准备,站稳后,她便转身朝傅清予离去的方向走去。
    傅清季说:“新婚夜都没有,你也不怕我家小四直接跑了?”
    怕啊,当然怕了。
    辛夷无声嗤笑,怕归怕,她还是记得当初与傅清予的协议。
    说好的只做假夫妻,没道理因为她喜欢上他,就得强行占有他。
    更何况,这不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他了。
    作者有话说:此文还有几万字就完结,然后就更文案上的番外(女主惨死重生后,放弃男配狠狠宠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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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路过傅清予的房间时, 辛夷停留了一会儿,便继续向前走去了自己的房间。
    安排好暗卫听从傅清予后,辛夷去隔壁院子将正在各种卑微哄人的傅清季提了起来,对上傅清季充满杀意的眼神, 她啧了一声, 又看向扶风:“你想不开?”
    傅清季抢着回答:“长阳, 你这说的什么话!”可她挣脱不开,在辛夷手下,她就跟小鸡仔一样。
    于是她对扶风道:“长阳受了闭门羹,这时候正心情不好呢。”
    辛夷低头, 注视着她一字一句道:“本世子心情很好,认祖归宗,怎么可能心情不好?”
    傅清季也不跟她客气, 很是大声道:“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家小四不待见你。”
    辛夷微笑,点点头, 看向一旁迟迟没有出声的扶风:“你觉得呢?”
    傅清季满脸期待。
    扶风这才抬起头, 语气平静道:“三年都等过来了,这点时间我还是等得起的。”
    他对傅清季道:“长阳找你, 应该是有要事。我没事的, 你先跟她走吧。”
    傅清季不期待了,也不挣扎了,她心疼地望着脸色苍白的扶风, 语气轻柔,仿佛她对着的是呼吸一重就会吹走的风:“好,我跟她走。”
    对上辛夷,她就没有这么客气,郁闷几乎要从身上溢出来了:“我跟你走, 太女殿下。”
    辛夷扯了扯唇角,嘲回去,一面松了傅清季:“你家的兵符还在我手中,小将军是想收回去?”
    傅家兵符,哪是什么兵符,分明是催命符。
    傅清季不敢要,想起前段时日大姐被赐婚,她直打哆嗦,连连摇头拒绝:“不要不要,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她要是被赐婚,肯定是要抗旨的。毕竟她想娶的只有一个人。
    傅清季突然啊了一声,她恍然大悟,指着辛夷道:“所以娘才会将兵符交给你!难怪娘之前对你那么严厉。”
    甚至比她们三个姊妹还要重视。
    见傅清季有话要跟辛夷说,扶风适时插嘴:“小四一人在府里定是无聊,我去找他吧。”
    傅清季哪会拒绝他,叮嘱了一句:“小四回京时受了凉,你不要离他太近,免得将病气过给你。”
    辛夷一脸没眼看的嫌弃,她盯着扶风:“看好他,眼下正是多事之秋。”
    傅清季是个恋爱脑,指望不上,她又没有带云昭和豆子,只能让扶风帮忙看顾着。
    傅清季不满地嘟囔:“你还嫌弃上我了,那你就别找我啊。”
    辛夷偏过头看她:“你说什么?”
    傅清季止住嘴,笑得格外谄媚:“世子的安排真好。”
    辛夷点头,微笑:“还是不够好,想要我亲自请才行。”
    被暗暗内涵了一番,傅清季生气又不好发作,忙拉着辛夷往外走:“既然有事找我,那就走吧。”
    辛夷顺着台阶下:“那就麻烦三小姐了。”
    “不客气。”远远的,傅清季咬牙切齿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扶风换了身衣服,便去找傅清予。经过与辛夷的谈话,他已经找到了切入点——傅清予。
    从前也是一块儿玩的,见到他,傅清予自在随意地指了张椅子:“你找我有事?”
    在花楼时,傅清予没有认出凌风,但他也没有迁怒于他,因为他清楚,就算没有扶风公子,花楼也会有其他的公子。
    他在意的是辛夷去了花楼,而不是她为了谁去、又见了谁。
    况且,凌风是他三姐的心上人。
    傅清予很聪明,他清楚凌风不会跟辛夷有什么。
    扶风泯然一笑,拖着椅子在傅清予对面坐下,双眼打量着他,感慨道:“几年不见,你倒是稳重不少。”
    傅清予脸上笑意真诚不少,亲切道:“这还是多亏了凌公子的提醒。”顿了顿,他语气冷下来,“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你与我三姐可说清楚了?”
    对于眼前人的变脸,扶风早有准备,他扶着椅背,不受影响笑道:“我以为有长阳在前,你没空搭理清季她们,没想到,你心中还有她们。”
    傅清予别过脸,他脸上浮现出三分挣扎犹豫:“当初她们放弃我时,我就告诉自己,我就跟她们没有关系了。”
    好生凉薄的话!扶风忍不住笑出声,他问出声:“不过是放弃你一次,你就不要她们了?可是,你依旧逃不开傅家儿郎的身份,你想跟她们没有关系,那——如果你不是傅家儿郎,你还能嫁给长阳吗?”
    华京男儿没有不讨厌付傅清予的,毕竟哪怕高门大户的公子,日后的路也不过是家族联姻、维系家族的荣誉。可傅清予不一样,傅家将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人不怕自己过得苦,就怕身边人过得太好。
    大家都是一样的身份,享受了家族的荣光,那就注定要为家族做出牺牲。
    突然冒出一个不仅享受家族荣光、还不用付出代价的幸运儿,那就是众矢之的,注定会被排挤。
    扶风亦然,可他比旁人幸运不少,他日后的妻主是自己相伴成长、从小玩到大的知根知底的,所以,他会少上一份妒忌,也更能看出所谓的傅公子背后的心酸。
    他也是个被家族所牺牲的可怜人。
    傅清予眉眼冷寒,他抿了抿唇:“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已经没了跟扶风继续说下去的耐心。
    扶风也深知自己那席话会让他生气,他莞尔一笑,就像是不会生气一般。
    傅清予眸光暗了暗,他压住不耐烦,和气开口:“你既然好不容易回到华京,就藏好了,不要给她带来麻烦。”
    “她?”扶风捻起耳畔一缕发丝,在纤长白皙的指尖缠绕,歪头,“她是长阳还是清季?”
    对面男子气质温润,一举一动又带着莫名的风情。傅清予看了好几眼,将头偏了回来:“凌风,你虽与我三姐有婚约在身,但我可不会因此就容忍你。”
    扶风如同知心兄长一般宽容点头:“清予不必容忍,你觉得生气,那定是我说的不对。”
    傅清予感到一阵无力,就像是自己用尽力气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一般。事实上,扶风年长他三岁,倒真显得是他不够沉稳,甚至是他在无理取闹。
    可傅清予愿意搭理他,他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见刺激不到扶风,他便开始打听另一件事:“这三年你去了哪里?”
    三年前,一张圣旨就判了凌家满门抄斩,只有大公子逃逸在外。
    大姜朝也算是盛世,可一个男子在外生活,多有不便,更别说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文弱公子。
    凌风能安然无恙,定是有人在暗中助他。
    想到这,傅清予呼吸乱了一瞬,他又很快将呼吸稳住。
    扶风从进门开始就开默默观察傅清予,自然也没错过他那乱了的呼吸和眼里闪过的惊讶,他颔首肯定道:“三年前,长阳得到消息让人带走我了。”
    傅清予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椅子由于他的动作而往后滑,发出刺耳声响,他的话更加刺耳:“比起凌公子的心狠,我自配不如。”
    凌家上下十几位主子,都因为他这位逃跑的大公子而判了死刑。
    扶风也想起了三年前的惨状,他的母亲、父亲、弟弟、妹妹和老祖母,行刑前,她们将眼睛瞪得很大很大。那时候,他就躲在人群中,穿着遮挡样貌的斗篷。
    他躲在看戏的百姓中间,一道目光死死盯着他,那是他的母亲。
    母亲待他极好,身为母亲的长子,他得母亲重视,甚至比下面的弟弟妹妹都要受宠爱。
    看到往日长身玉立的母亲就匍匐在地上,身上就穿着一身单调的白色囚衣,他心中也痛苦,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凌家是冤死的,他要是死了,就没人给凌家伸冤了,也就没有还记得大姜朝曾经还有一个武将世家凌家。
    面对傅清予的嘲讽,扶风欣然接受,他已经掀不起一丝愤怒。这三年,他在各地游历,时常听到从华京传来的消息,也有不少人说起那意欲造反的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