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燕配合着自家相公做戏。
    他们以为林清还是那个从小缺爱的小姑娘,以为靠着三言两语的假话,就能让林清重新接纳苗红月,简直是痴心妄想。
    林清静静的看着一家人做戏给自己看,只觉得作呕。
    “张燕,你妒忌我,现在这样装模作样的和我说话,就不难受吗?”
    “还有你林松,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听了张燕的话,要把我卖到青楼吗?你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还有你们,觉得我是祸害,我会让你们倒霉,可以丢弃我,可以放任我自生自灭,更可以接受把我卖到青楼,给你们儿子换银子娶媳妇,现在知道我过的好,又想来攀关系,装慈父慈母,把我当傻子吗?”
    林清揭穿了几人的面皮,成功看见他们便了脸,青青紫紫的。
    薛寒没想到当年的真相会是这样,原来清清求死的真相居然是这些人要把她卖到那种地方。
    心中疼的抽搐一下。
    看林家那些人的眼神藏了杀气。
    林家几人也没想到林清当年已经听到过真相,要是真的认下,再想去接近她可就难了。
    林松脑子里的念头一转,抬手扇了旁边的张燕一耳光。
    “林松!”张燕不可置信的看着林松,她没料到一向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相公,会突然动手打自己。
    连一旁的林金和苗红月都惊住了,儿子打了儿媳一耳光,这......
    苗红月怀里的孩子直接吓哭,苗红月赶紧哄孙子。
    “当年要不是你这贱人在背后撺掇,我也不会做出那等错事,让我们一家人都追悔莫及,你给我妹妹道歉。”林松脸上的表情愤怒中带着悔恨。
    张燕这时候才明白林松是准备先把错推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她想打回去的手顿住,对上林松使过来的眼色,张燕最终妥协,林松打自己这巴掌的账回去再算,现在当务之急是搞定林清。
    “小妹啊,是嫂子的错,当年我和你哥两情相悦,可惜你们家出不起我父母要的彩礼,我才一时胡涂,想出那么阴损的法子,都是嫂子一个人的错。”
    张燕嘴上道着歉,心里在盘算着怎么从林清手里拿好处。
    听那些人说,这林清可是被薛寒宠上了天,要星星不给月亮,家里的一切杂务都是他一个大男人做,林清根本就是在薛寒家享福的。
    薛寒还是打猎的能手,听说每次去山上,就没有空手而归的,林清一日三顿都是荤食,家里的腌制的咸货,堆满了一个房间。
    “林清啊,当年我们也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筹到钱,一时昏了头,可你娘很快就后悔了,她真的没有想卖你。”林金帮苗红月找补。
    第224章
    几人看着林清的脸,想透过那张脸,看出她心里的想法。
    可惜林清脸上除了冷漠,没有一丝动容。
    “你们现在也看到了,我过得很好,不是吗?”
    “你过得好,娘心里总算安心了。”苗红月欣慰的说。
    “既然所求已安心,你要是真的在意我,就带着你们那一大家子离我远一点吧。”林清似笑非笑的看着因自己说的话变脸的苗红月。
    “林清,你真要对爹娘那么绝情?”林松之前还以为,哪怕林清心里有疙瘩,哄一哄就能把人拿下,没想到还是块硬骨头。
    “他们是你的爹娘,可不是我的,我林清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薛大哥,我们走吧。”
    林清知道,这些人今天既然看见了自己,很快就会找上门,她期待着他们所有人上门。
    要是不亲眼看着自己过的好,又怎么会挠心挠肺的后悔呢!
    她等着他们窝里斗。
    “林清,你不能走。”
    “清清啊,娘知道伤了你,你别走,让娘再看看你。”
    林家几人一边说着,一边就想去拉林清,不让她走,薛寒直接踹了一脚,林松被踹飞。
    这下他们也顾不得走远的林清,忙上去看林松怎么样。
    被扶起来的林松,看着消失不见的两人,眼里划过阴霾。
    “爹,他们人走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回去和你爷奶他们商量一下,我们直接去界狄村,去薛寒家。”
    林金冷笑一声,林清以为,她说无父无母,就能摆脱自己一家,想得美,她这辈子都别想。
    “她既然不愿意母慈子孝,那我们就来硬的,那死丫头真以为成亲了,就能甩了娘家人!痴心妄想!”
    林松也不准备放过林清,她日子过好了,接济娘家人不是天经地义的,哪个女人能没有娘家。
    张燕倒是还在惦记着白挨的那一记耳光,林松打的力气不小,她现在感觉腮有点肿痛,不过顾忌着公婆在,她准备回家关上门再找林松算账。
    薛寒和林清回到家后,薛寒先将东西放好。
    林清看他将买的海鲜干货所有的放到储藏间,赶紧让他拿出来。
    把那些干货,放到簸箕晒篓里,放到院子的阳光下,再晒干一点。
    薛寒将两筐海鲜干货按照林清的吩咐晒在阳光下后,就去厨房看林清在干嘛。
    林清正在给买来的木巽子(板栗)去壳。
    不过熟透的木巽子的壳比较坚硬,和生木巽子不同。
    生的木巽子清脆甘甜,那外皮用牙齿一咬,轻轻松松就可以剥开。
    林清倒出来五分之一的木巽子在案板上,用刀给它划出十字口子,后面再慢慢用手剥开壳。
    薛寒进来就看见林清手拿着木巽子,用刀在上面划口子。
    小小的木巽子还特别滑溜,经常一刀下去,就滚远了,看的薛寒心惊胆战的,生怕林清一个没注意伤到自己的手。
    “清清,你把刀放下,我来。”薛寒已经看明白了林清怎么操作的,他还是自己动手更放心。
    林清对上那双担心的眼眸,也没有拒绝,将刀给了薛寒,自己在一旁剥划好口子的木巽子。
    两人同心协力的将案板上的全部处理好,然后烧开水,烫一下去壳的木巽子,这样可以轻轻松松的将外皮去掉。
    今天的午饭,林清准备做一个板栗烧鸡、香辣爆炒鱿鱼干、淡炒南瓜杆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
    两个人将三菜一汤吃的干干净净,薛寒连吃四碗米饭,连平常只吃得下一碗饭的林清,也吃了两碗。
    薛寒没想到,那些闻起来并不好闻的东西,做出来的菜口感却不差,不过之前他去过几次大集,并没有看见过有人往这边出售那些奇奇怪怪的海干货,也就是这次大集上才有的。
    吃完午饭后,薛寒让林清去厢房休息,他来收拾。
    等他收拾好,回房间的时候,就看见林清正在梳妆台前发呆。
    薛寒上前从背后环着林清,“清清,我会陪你一辈子,以前那些不好的,就全部丢掉。”
    他以为林清失神是因为林家人的出现,是为那些人在伤心。
    林清仰过头,看着薛寒,“薛大哥,我不是在想那些人,从三年前,他们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人了。”
    “我是在想,将来我们的孩子。我们要是有孩子了,要给孩子最好的爱。”
    说道孩子,薛寒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硬着,他喜欢孩子,但是又怕,怕失去林清。
    成亲这些日子,他有意识的不往孩子上想,自欺欺人的享受着两个人的幸福时刻。
    “清清,我怕,我心里想要我们的孩子,可...可我的母亲是难产而死,我不希望在你身上有任何危险的事发生。”
    女子生孩子出事的情况太多了,薛寒只要想到自己会因为孩子失去林清,光想一想,都觉得自己心痛的要窒息。
    “不会的,我身体没有你想的那么弱,而且要是给我们的孩子知道他爹爹不想他来,他得有多难过。”
    “清清,我没有不想,可我更希望你安全。”没有人的命比清清的更重要。
    如果自己能帮清清承受那份生育之痛,他会毫不犹豫的冲在前面。
    “寒哥哥,三年前的事要不了我的命,说明我命硬,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分开,孩子的事就顺其自然,可能他已经来了我们不知道,也可能他要好多年才愿意来我们家。”
    林清很少在夜晚以外的时间这样称呼薛寒 ,因为薛寒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抵抗力,会让他动情。
    “好!顺其自然,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薛寒声音带着哑意,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
    他向来拒绝不了林清的任何恳求,更何况他内心深处何尝不想要一个流着他和清清血脉的孩子。
    “清清,既然要孩子,我们再努力一下吧。”薛寒说着在林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人抱起来。
    吓得林清赶紧环着他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
    “薛大哥,现在是白天。”林清软糯的声音带着怯意。
    说完就把头埋进胸口,不敢抬头去看。